“林焱熙!你这个逆女!给我住手!!!”
一声暴怒的吼声如同惊雷般炸响。
只见林天雨去而复返,脸上带着得意而狰狞的笑容,他身前站着两名中年男子。
为首一人,年纪约莫五十多岁,面容与林焱熙有几分相似,但此刻却因愤怒而扭曲。
他正是林焱熙的父亲,林氏集团现任董事长——林宏远!
他身旁那位,眼神阴鸷,带着看好戏神态的,则是林天雨的父亲,林焱熙的二叔——林宏达!
三人气势汹汹地冲进病房,目光瞬间就锁定在正手持银针,站在病床前的苏闯身上。
当林宏远看到苏闯手中那明晃晃的银针,以及父亲身上已然扎着的几根银针时,眼睛瞬间就红了!
“混蛋!你是谁?!”
“谁允许你动我父亲的?!给我滚开!”
林宏远目眦欲裂,指着苏闯破口大骂。
“焱熙!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从哪里找来的江湖骗子,竟敢对老爷子下此毒手?!你是嫌爷爷命太长了吗?!”
林宏达在一旁阴恻恻地帮腔,话语如同毒蛇:
“大哥,我看焱熙是魔怔了!”
“为了不嫁去李家,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竟然找这种来历不明的下九流来害老爷子!其心可诛啊!”
林天雨更是跳脚叫嚣:
“爸,大伯!我就说吧!这贱人找来的野男人根本什么都不懂!”
“你看他那拿针的姿势,跟杀猪似的!爷爷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全是林焱熙害的!”
污言秽语,如同狂风暴雨般向苏闯和林焱熙倾泻而来。
林焱熙脸色煞白,娇躯摇晃,想要辩解,却被父亲那滔天的怒火和不容置疑的态度压得喘不过气。
她看向苏闯,眼中充满了无助与歉意。
苏闯的第八针,悬在半空,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硬生生止住。
他眉头紧锁,体内气血一阵翻涌,强行中断施针的反噬让他极为难受。
他冷冷地看向闯进来的三人,眼神冰寒。
只差最后一步!最关键的一步!
“你们……”
林焱熙声音颤抖,试图挡在苏闯和病床之间。
“你闭嘴!”
林宏远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大步上前,就要亲手去推开苏闯。
“滚开!你这庸医!保安!保安呢!把这个谋害老爷子的骗子给我抓起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病房内剑拔弩张,苏闯似乎即将功亏一篑甚至面临无妄之灾的刹那——
“咳……咳咳……”
一声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咳嗽声,突兀地从病床上传来!
所有人都是一僵,动作瞬间定格。
只见病床上,一直昏迷不醒、如同枯木般的林镇天。
此时他的眼皮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虽然他的眼神依旧浑浊,气息微弱,但的的确确……醒过来了!!
“爷爷!”
林焱熙第一个反应过来,惊喜交加地扑到床边,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林宏远、林宏达、林天雨三人也全都愣住了。
同时他们脸上愤怒的表情凝固,转而化为错愕与难以置信。
“醒了?老爷子醒了?”
“这……这怎么可能?”
“是李家的秘药起效果了?还是碰巧?”
他们下意识地将这奇迹归功于李家之前的治疗或是回光返照。
只是目光扫过苏闯和他手中的银针时,依旧充满了鄙夷和怀疑,绝不认为这会是这个“江湖骗子”的功劳。
唯有林焱熙,紧紧握着爷爷枯瘦的手,抬起泪眼,看向那手持银针、在众人指责中依旧挺直脊梁的苏闯时。
她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开始扎根的信任。
苏闯缓缓收回了悬在半空的银针,看着刚刚苏醒、虚弱不堪的林镇天。
然后他再看向那群依旧对他怒目而视的林家男人,心中并无太多喜悦,反而升起一股冷意。
他知道,林镇天的苏醒,仅仅是开始,远未痊愈。
同时他也知道,经过这么一耽搁,错失最佳治疗时机,林镇天的病根他也治不好了。
万幸的是,这种能够迷惑众人,表面的好转能维持一个星期,足够他离开这里。
只是更大的麻烦,也才刚刚到来。
林家这群人,尤其是那个林天雨和他父亲,绝不会善罢甘休。
自己这个“便宜女婿”、“江湖骗子”,接下来要面对的,恐怕是更汹涌的狂风暴雨。
苏闯轻轻摩挲着指尖的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