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微动,便要上前强行制止苏闯那诡异的举动。
“别动!”
然而,苏闯对她的话充耳不闻,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他迅速吞下洗髓丹后,便急速向后退去,直至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才停下。
他紧闭双眼,眉头紧锁,全身心沉浸在体内那股轰然爆发的洪流之中。
洗髓丹入口即化,并非想象中的苦涩,反而带着一股奇异的温热与甘醇。
但这份感觉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仿佛要将四肢百骸都碾碎重铸的恐怖力量!
“嗡——!”
庞大的药力如同决堤的江河,在他体内疯狂奔涌、冲撞。
每一寸肌肉都在剧烈地颤抖、收缩、膨胀;
每一根骨骼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仿佛有无数把无形的小锤在对其进行千锤百炼;
原本潜藏在经脉深处的细微杂质,以及之前残留的春药余毒。
都被这股霸道的力量硬生生地挤压、剥离出来。
同时混合着汗液与体内淤积的秽物,化作粘稠腥臭的黑色物质,不断从毛孔中渗出。
与此同时,他左手食指上的“万象源戒”也再次变得灼热。
一股温和却坚韧的能量流出,引导着狂暴的药力,按照某种玄奥的路线在经脉中运行,护住他的心脉要害,避免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大力量撑爆。
白蒙蒙的蒸汽从他头顶升起,混合着黑色粘稠物散发的恶臭,在奢华的套房内弥漫开来,形成一种极其诡异的景象。
“你……你对他做了什么?!”
绮梦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但她看到苏闯痛苦却坚毅的表情,以及宁佩然那愈发不善的眼神,瞬间明白了什么。
尽管不明白苏闯身上具体发生了什么,可直觉告诉她,此刻的苏闯正处于关键时期,绝不能被干扰!
她强忍着身体的酸软和心中的恐惧,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身体拦在了宁佩然与苏闯之间。
她仰头看着这个曾经最信任的助手,眼中充满了恳求与最后一丝希冀:
“佩然!够了!不要再错下去了!”
“放过他……也放过我,好不好?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
绮梦虽然知道几乎没有什么希望,但只要能够拖延一点时间就够了!
“情分?”
宁佩然闻言脚步一顿,冰冷的脸上露出一丝嘲讽。
“绮总,念在旧情,我之前在悦仪酒店就已经放过你一次了。”
“否则,你以为你能那么容易从孙总布置的天罗地网中逃到这里?”
她的话语如同毒蛇,噬咬着绮梦的心:
“我等到你们药性发作,生米煮成熟饭,才通知孙总。这已经是我对你最后仁慈。”
提及此事,宁佩然眼神微冷。
她确实故意放水,让绮梦有机会逃到帝豪酒店,并选择了苏闯这个“安全”的解药。
其目的,就是要坐实绮梦“出轨”的事实,让孙得胜的计划得以“完美”实施。
殊不知这其实不是孙得胜的本意,让自己的老婆和别的男人翻云覆海!
然而,她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苏闯的身上竟会出现如此诡异的变故。
就在这时,宁佩然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孙得胜发来的信息。
虽然看不清具体内容,但宁佩然能想象到那个男人的暴怒。
……
与此同时,帝豪酒店楼下。
由三辆警车组成的车队,拉着刺耳的警笛,划破了凌晨的寂静,稳稳地停在了酒店富丽堂皇的大门口。
中间一辆警车的副驾驶上,刑侦大队队长巩晓迪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一脸疲惫和烦躁地推开车门下车。
“真他娘的邪门了!”
他低声骂了一句,对着身后跟上来的队员抱怨。
“一晚上接到两起报警,都是说酒店里搞黄色交易,还都说得有鼻子有眼。”
“结果呢?第一个地方扑了个空,毛都没抓到,第二个却碰见个……怪事。”
他脑海里浮现出不久前的画面——在另一家酒店,他们接到举报冲进房间,只看到一个穿着性感、妆容精致的女孩。
那女孩看模样和听声音,娇滴滴的,他第一反应这该不会是未成年吧?
结果人家身份证掏出来,赫然是二十岁。
女孩一口咬定自己是来见网友的,什么都没发生,他们查了半天也没找到证据,只能悻悻离开。
可巩晓迪干刑警多年,直觉告诉他那女孩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