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但这些问题与真正的麻烦比起来,都算不得什么。

    桑诺必须想办法让他的召唤灵变得强大,一个C级的召唤灵只比驯养的宠物厉害一些,甚至可能比不过野外的寻常猛兽,他如果想依赖这样灵力低微的召唤灵在学院崭露头角,取得年终测验的第一,那简直是天方夜谭。可要是把希望放在这一副“落魄贵族”样子的召唤灵身上,盼着他自己变强大,那也是不可能的,他现在还相当受契约的限制,更毫无上进的样子,遑论提升自己的能力。

    一时间,桑诺的内心忽然充满惆怅,这种感觉就像是取了个不大相熟的凶蛮老婆,但是老婆不仅讨厌自己还十分虚弱,他一边焦头烂额地寻找良药治疗老婆还要一边绞尽脑汁地与老婆处好关系,实在是让他苦恼万分。

    随后桑诺又觉得自己这个比喻有些怪异,他皱了皱鼻子,将脑中杂乱的思绪压下去,专心研究手里这本书。

    他原本想从里面找到最简单最便捷的方法,最好是那种能直接奴役召唤灵的咒语,只可惜他看了一会儿,就没忍住千斤重的眼皮,埋头在书页里沉沉睡去。

    他倒是不担心召唤灵会在他睡着的时候偷袭,毕竟有契约的限制,召唤灵无法伤害将其从寂静之海带出来的主人。

    路西法听见房中响起平稳而均匀的呼吸声,将手上的书拿开,就看见那愚蠢的东方少年已经埋在书里呼呼大睡。他讥讽地嗤笑,那藏在床下面的□□书籍破烂不堪显然被他翻了成千上万次,而这正经的书籍他才看了几行字就睡得天昏地暗,这种脑容量小得装不下几个咒语的人,路西法没有在他身上寄托半点希望的想法。

    他起身,赤脚踩上地板,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猫,没有任何声响地走到窗前,将窗子推开后往下眺望。新的宿舍楼建在莱特学院的东南角,距离教学楼较远,但也因此环境非常安静,一眼就能看见坐落在莱特学院中心区域的那座高楼,用纯金打造的校徽在月光下闪烁着圣洁而内敛的光芒。

    路西法还是喜欢污染了黑色的校徽,悬于高空之上,散发出的黑色气焰笼罩整个学院,也只有在那时,这个莱特学院才看起来顺眼许多。

    灭世者的预言已经降落在光明大陆,他能从寂静之海回归,也正说明这个预言的真实性——不管其他灭世者是谁,反正他既然归来,总归不会让这片大陆安宁。只不过他现在还没有恢复力量,无法摆脱这个弱小的契约主,只能先耐心等待着,联系上旧部后再找寻其他恢复力量的办法。

    等他获得了自由拿回他的剑,要第一个拿莱特学院开刀,要让这个看起来光明神圣的学院笼罩在黑暗之下,变得充满恐惧,哭喊和血腥杀戮,他简直迫不及待从那些道貌岸然的老东西的脸上看到惊慌而绝望的神情了。

    路西法在窗边简单畅想了一下美好的未来,心情顿时好愉悦不少,夜间并未寻桑诺的麻烦,让他安然地睡到天亮,还差点在第一堂课迟到。

    新入学的学生终于开始了正式授课,而桑诺作为一个备受期待和瞩目,不远万里漂洋过海被邀请来莱特学院,被传闻为“救世者”之一的候选人,获得了C级召唤灵的评级后,他本人的热度又往上冲了一个阶梯,刚入教室就受到了所有人的注视。

    莱特学院作为光明大陆上最顶尖的魔法学府,录取门槛极高,在芸芸众生之中挑挑拣拣,录取的学生都是同龄之中资质上乘的那一批,即便是C级也远比寻常人厉害,足够拿出去向别人吹嘘炫耀,因此与桑诺同一个教室的学生多少也有几个自命不凡,认为桑诺远远配不上学院高层青眼有加的厚礼待遇。还有些人则单纯对异族充满排斥,认为桑诺这个东方人不应该进入莱特学院,所以轮到桑诺进行自我介绍时,四下接二连三传来充满讥笑的微声。

    桑诺对此充耳不闻,只是以平静而缓慢地语气简单介绍了自己,然后稳如泰山般落座。好像这位来自东方大国的少年,浑身上下处处都体现着礼仪之邦的风度,眉眼里盛不下那些无关紧要的荣辱。

    不过他的风度鲜少有人能理解,更何况那些半大的孩子,所以他们擅自将桑诺的平静归为“姿态傲慢”“目中无人”而愈加看不惯他,时不时还有些挑衅的小眼神,或是某人的召唤狼撞翻了他的水杯,某人的召唤鸟在他的桌上用粪便作画之类的小动作。

    桑诺很想把那位在寝室里给自己建起王座,并差使他端茶倒水作威作福,动辄就要威胁毁灭世界的召唤灵介绍给这几位,想必双方有不少话题可聊。

    备受学院高层期待的东方少年召唤灵为C级一事,仍属于学院之中热度爆表的话题,连续霸榜了几日校内日报的头条,直到一条新的消息出现。

    《莱利斯家族小少爷首次召唤仪式失败》,当这个头条出现在校园日报时,校内话题瞬间被炸了个底朝天,风口浪尖处换了个人站,被挂在旗杆上晃悠好几天的桑诺得以被放下来换上了那位贵族少爷。

    他一边吃着早餐一边捏着报纸,鼓着腮帮子嘀咕:“谢天谢地,兄弟,你可算是帮了我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