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他哄啊哄,却再也哄不回她的心
    “月疏,”

    他快步走到她跟前,下意识想将她拥入怀中,手臂伸到一半,却又收了回来。

    他怕她嫌弃这一身狼狈。

    沈月疏闻声抬头,眼中掠过一丝讶异,却只淡淡应了一句:

    “卓大人屈尊降临,是为这和离文书么?我以为这辈子再没资格见卓大人尊颜了。”

    虽早有准备,这话仍像细针般扎进他心里。

    她初入府时唤他“卓君”,熟稔后便总是“鹤卿”,气极了才连名带姓地喊。

    这声“卓大人”却是头一回——她终究是在两人之间,砌起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青桔见沈月疏这样说话,便知一场争执在所难免,悄悄退出厅堂,轻轻带上房门。

    论吵架,大人绝不是姑娘的对手。

    自己在这儿,反倒让姑娘要顾及他的颜面,影响发挥。

    “月疏,是我错了。你这些日子受的委屈,我都知道……”

    他俯身想去握她的手,指尖轻柔地抚过她的手背。

    她却猛地将手抽回,“你当然错了。”

    她声音冷得像冰,顿了顿,又道:

    “你该在外头呆满一年,让乐阳城所有想给你留子嗣的女子都得偿所愿再回来。否则我的桂嬷嬷,岂不是白白送了性命?”

    卓鹤卿心知,那夜的混账话与桂嬷嬷的死,已在她心中缠绕成一个死结,如今她要一并与他清算。

    他无话可辩,只能放低了声音,讨好道:

    “月疏,那日是我糊涂,说了那些不该说的。你明白的,我只盼与你有个孩儿。”

    他见她神色未缓,急忙补道:

    “若你不想,我也绝不强求。就这样相伴到老,也很好。”

    沈月疏轻笑一声,那笑里淬着冰碴:

    “大人自然是不介意的。不是尚有洛洛与勤颜么?有他们相伴左右,自是美满。”

    她唇边凝着一抹极淡的笑意,眸中水光潋滟,却始终不曾落下,

    “我哪有诞育卓家子嗣的资格?如今更是连这沈家姑娘的身份也成了虚妄。如此不堪之身,怎敢玷污风姿卓绝的卓大人?”

    语声微顿,她脊背挺得笔直,如同风中不肯折腰的修竹,

    “我并非要此生纠缠不休。只是这和离二字……总该由我先说。若由大人亲口提及,只怕会污了您的清贵唇齿。”

    卓鹤卿心知是母亲那纸和离书触怒了她,当即垂手而立,低声道:

    “月疏,你万万误会了。我怎会有和离之念?只盼与你携手此生,白首不离。皆是母亲她……一时糊涂。”

    “你且出去。”

    沈月疏背过身去,声线清冷如浸寒霜,“此刻……我一眼都不愿见你。”

    见他仍立在原地,她倏然起身,用尽气力推他,那人却纹丝不动。

    她眼底泛起水光,声音里带着决绝的颤意:

    “请你即刻离开。从今往后……永不相见。”

    卓鹤卿见她气性正盛,心知此刻说什么都是火上浇油,只得自己给自己搭了梯子下来:

    “方才急着来见你,在院门口跌了一跤。你先歇着,我去沐浴更衣,再来陪你。”

    卓鹤卿踏入二楼的卧房,径直走向立柜。

    柜门一开,他赫然发现,里面所有属于他的衣物都已不翼而飞,只余她的衣衫整齐悬挂。

    自己这是……被扫地出门了?

    寻不着衣物,卓鹤卿只得吩咐从流回卓府去取。

    从流贴心地回话:

    “大人,夫人先前吩咐我把您的衣物送回府里,我都悄悄收在我屋里了。”

    说罢,他转身进了自己歇息的屋子,拎出一口木箱,里面整整齐齐叠放的,果然全是卓鹤卿的衣衫。

    那日桂嬷嬷的事处置妥当后,沈月疏便命从流将卓鹤卿的衣物收拾回府。

    从流心里念着“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便悄悄将衣物都留了下来,收进自己房中。

    只是委屈了这些锦衣华服——

    从流屋里没有衣橱,只得叠放箱中,好些衣裳都压出了褶痕。

    “从流,”卓鹤卿一边翻找,一边问道,

    “我那件棉质的寝衣怎么不见了?”

    “大人……”从流迟疑片刻,低声答道,

    “那件料子最是软和,夫人吩咐青桔拿去给兔子改了个垫子。”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夫人还说,冬日天冷,怕兔子受冻,就把您那件月牙白的锦衣也裁了,给它做了件小衣裳。”

    卓鹤卿胸口一阵发闷,如今这境地,自己竟真连一只兔子都不如了。

    卓鹤卿方转身向沐房,便见月疏立于二楼廊前,素手一扬,一团锦绣衣裙翩然坠下。

    他凝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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