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剥皮
    围在账房门口,等着领东西的下人,纷纷给玉珍让道。

    如今沈府的下人,谁不知道飞鸿院是阖府上下,最惹不起的。

    谁不知道,大姑娘是最护短的。

    那日来飞鸿院的人伢子,半夜喝醉酒,竟然掉进河里淹死了。

    还有当时打骂飞鸿院下人的护卫,也都莫名其妙地折了胳膊,或者缺了牙齿,要不就断了腿。

    说是不小心,谁也不相信。

    他们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触怒到沈清妩和她身边人,专程看了一遍飞鸿院下人的画像,见着他们可得绕着走。

    新晋的管家岳叔站起身,一脸和气。

    “这不是玉珍吗,是不是大姑娘那缺了什么东西,你差下面人来领就是,哪还用得着专门跑一趟。”

    这些来领东西的下人中,就有韶光院的岭花。

    玉珍看似和岳叔说话,实则眼神对着岭花。

    “我可不是来领东西的,永康郡主令我来,找你拨几个人,随她一起去镇国公府,和镇国公以及镇国公夫人道谢。

    咱们大姑娘能被皇上封为永康郡主,多亏了镇国公和镇国公夫人送的良田。”

    喘了口气,又道:“可惜永康郡主一心为民,慷慨解囊,还得被那阴沟里的小杂种,小老鼠造谣,编排她和男人私奔。

    依我看呀,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就把别人都想成和自己一样,自己见不得人的事做多了,就想把别人都拉下水,什么人呐都是。”

    玉珍在民间摸爬滚打惯了,骂起人手到擒来。

    什么话难听,什么话戳人心窝子,她就骂什么。

    “岳叔,郡主也不是要为难你,她也是担心,若只带飞鸿院的下人出门,回来得晚些,又得被人造谣私通。

    毕竟她的身份今时不同往日了,郡主是什么身份?那是仅次于公主的。对了,岳叔,给镇国公府的谢利,得从账上出,荣誉嘛,也不是永康郡主一人的,那是咱们整个沈府都的脸。”

    玉珍笑眯眯地看着岳叔,她身着一身湖水绿的细棉长裙,料子虽非绫罗,却柔软亲肤,熨帖平整得寻不出一丝褶皱。

    长裙上用月白色丝线浅浅地绣了几丛兰草纹,略一晃动,那兰草便如生长在碧波之上,轻轻摇曳,衬得她清雅又不失活泼。

    衣裳中规中矩,但她腕间那一对金丝绿翡翠镯子,就显主子恩典了。

    这种成色的翡翠镯子,便是小官家的女儿,也很少能戴得起。

    周围丫鬟看到她的手腕,无不露出羡慕的眼神。

    她这身穿着,看上去没有一件逾越的,但那份从衣料配色,到细节处透出的绣艺和点缀,无不昭示着她在主子面前的得脸和受宠。

    “呵呵……”

    岳叔只能干巴巴的陪着笑,老天爷啊,这两个院里的,哪个他都得罪不起啊!

    “是是是,玉珍你消消气,我马上就命人备车准备谢利,只等大姑娘一声令下,咱们就出发。”

    下午时分,沈清妩去了镇国公府。

    为了暂避风头,镇国公府大门紧闭,往日的欢声笑语和下人闲暇时的玩乐,统统禁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安静。

    “外祖父。”

    沈清妩和镇国公等人见过礼后,就去了镇国公府的地窖—石忏窑。

    石忏窖的入口,隐秘在镇国公府后花园的一座假山背后,洞口被藤蔓完全覆盖。

    沉重的石门被两名护卫合力推开,发出巨石磨碾的闷响,激起阵阵灰尘,如同开启了尘封多年的墓穴。

    一股血腥味混杂着阴湿岩壁的气味率先涌出,里面伸手不见五指,家丁点燃蜡烛,才能勉强前行。

    沈清妩手持灯笼,光照耀在一个刚受完“釉刑”的男人身上。

    男人被锁在十字架上,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一件刚刚出窑的,失败的瓷器。

    光滑,红亮。

    从脖子到脚腕,原本的皮肤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朱砂色发红发亮,如同被瓷器包裹着肌肉的外壳。

    光线打在他身上,隐约能看到胸膛仍在微微搏动的心脏。

    血,早已经流干了,在关节的连接处,渗出些许黄褐色的脓液和凝固的暗红血珠,像瓷器开片上的杂质。

    这是昨夜,那名胖黑衣人。

    沈清妩微微一笑,再嘴硬的人,也抵不住镇国公府的刑罚。

    这里,是外祖父专门惩罚叛徒用的,被关在这里的人,不仅要受身体上的折磨,还要受心理上的。

    原因嘛,她抬起头,黑漆漆的地窖,没有窗户,没有光亮,也没有守卫。

    有的只是暗无天日的黑,人,只有在给他们上刑时才进来。

    胖黑衣人的脸还保持着原本的模样,身体无意识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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