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他每次都在
    向来运筹帷幄的傅淮之,眼底闪过一丝迷茫,“你到皇宫献粮,真的什么都不图?沈大姑娘现在,地位有了,名声也有了,你这不图比图得到的更多。”

    沈清妩面无表情。

    凡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她的反应出乎傅淮之意料,没有想象中的心虚和辩解,稀松平常道:三皇子是这样的人,就认为别人也都和你一样吗?”

    傅淮之那张一贯挂着如沐春风般微笑的脸上,出现了皲裂。

    “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君子。三皇子若觉得我的做法心怀不轨,有所图谋,你可以去向皇上揭发我,还是说,你也想效仿?那些粮食,你想效仿,也不容易。”

    沈清妩未动怒,甚至连眉梢都未曾扬起一下。只是缓缓抬起眼,那双眸子如同结冰的湖面,清晰地映出傅淮之修长的倒影,却未染分毫情绪。

    她是献粮有功,受百姓尊敬爱戴,太后钦封的永泰郡主,为何要在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跟前低三下四。

    他们两个人的地位,已经发生了转变。

    这一世,她拼死也不会让傅淮之爬到她头上利用她,欺负她。

    沈清妩不再言语,目光看向半空,气氛因她的沉默而骤然增压,那份高高在上的审判,无声无息,将傅淮之的自尊寸寸碎裂。

    傅淮之重新扬起笑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沈大姑娘把在下想得过于不堪了,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待他走后,云舒来到沈清妩身边,“姑娘,你和三皇子是有什么过节吗?”

    竟连云舒都看出来,他们二人之间不对劲了。

    她表现得过于明显了,以后还是要收敛些为好。

    沈清妩摇了摇头,“没有,只是单纯不喜欢这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云舒几乎怀疑,当下的姑娘和以前的姑娘,还是不是一个人。

    姑娘都敢和三皇子叫板了,放到以前,她只会低着头,默不作声,任由别人讥讽奚落。

    沈清妩想起来一件事,问道:“对了,我让你拿银子去找几个百姓镇场,你怎么找了这么多人,银子够吗?”

    云舒摇头,“那些百姓听到姑娘献粮,自愿组织来的,我给了银子他们也没收,说姑娘是好人,他们不能既要又拿。”

    沈清妩心中百感交集,今日百姓们淋了雨,定有人会感染风寒。

    “待会你去回春堂,告诉钱叔一声,今日在宫门口淋雨的百姓,诊金分文不收,免费开些御寒的方子给他们喝。”

    马车刚驶出宫门,只听见“吁”的一声,车内一阵颠簸,云舒正想问怎么回事,马车猛地停下了。

    沈清妩掀开车帘,一辆马车挡住她们的去路。

    两匹通体雪白的骏马佩着银丝缰绳,额前红缨下悬着鸽卵大的明月珠。车辕坐着的一个身穿青色劲装的护卫,手中长鞭扬起,鞭梢的银铃荡开三重音律。

    车前横辕镶着整块墨玉雕刻的夔纹,纹路上刻着一个“萧”字。车顶四角垂着玄黑流苏,每串穗子都缀着九颗金刚石,被雨滴敲出清越的声响。

    无劫对上她的眼睛,拱手道:“沈大姑娘,我们侯爷请您上车一叙。”

    没等沈清妩回话,云舒拉住她的胳膊。

    “不,姑娘,你不能去,靖逆侯那种阴晴不定又武功高强的人,万一您哪句话说得不对,就被他扔进蛇窟了。”

    云舒直接替她回绝,“我家姑娘和靖逆侯不熟,没什么旧可以叙。”

    靖逆侯暴戾阴狠,姑娘可不能和他扯上关系。

    两辆马车就这么在路上僵持着。

    好一会儿,对面马车内,传来男子森冷的声音,“不来,我就让官府查封你们的药铺!”

    沈清妩扯了扯嘴角,相信他干不出这么幼稚的事,但云舒却当真了,想下车同他理论。

    男子又发声了,“你一人上来。”

    大抵有种,她不上来今日谁都不想走的架势。

    沈清妩叹了口气,轻声道:“你在这等我,我过去看看,青天白日他不会做什么,放心。”

    见她走进,无劫立马拿下一个踩凳放在马车下,方便她上车。

    说不准沈大姑娘未来就是靖逆侯府的女主人,他得在她面前好好表现,争取以后能一直留在府中,最好做做跑腿的活,别再让他继续跟着王爷了。

    萧衍的马车,外面看起来高调气派,车内很是低奢。车壁内里绷着暗纹锦,左侧悬着七宝镶嵌的弓袋,右侧固定着紫铜书匣。座榻铺着白虎皮,脚踏雕作瑞兽衔芝的形态。有人靠近马车,檐角金铃忽然无风自鸣,原是车厢暗格里的磁石与市集铁器相感。

    沈清妩唤道:“萧侯爷。”

    萧衍靠在榻上,双眸轻阖,平时冷峻的脸此刻毫无防备,外面的光影透过车窗,被雕花筛成细碎的暗斑,在他衣袂上流淌。

    一丝不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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