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玉摔碎了所有能摸得到的东西。
家里的碗盘,米桶的米面。
地柜上的雪花膏,镜子。
被子被扯到地上,衣服被剪刀剪碎。
而此刻,她拿着剪刀,用剪刀的尖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爸,妈,你们要是不让我走,我就死在这!”
陆母早已经哭得瘫倒在地。
“怀玉,你想把妈气死么,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陆老太太不停地捶打陆父。
“怎么会有你这样做父亲的,逼着自己的女儿打胎,你简直禽兽不如!”
陆怀野眼睛锁定目标,全身绷紧正在找机会。
而陆父就那样面无表情地看着陆怀玉。
“陆怀玉,你为了个男人,连家都不要了么?”
陆怀玉哭喊着。
“爸,夏然爱我,我也爱他!”
“他说会带我回县里,我们两个带着孩子好好生活。”
“我以后会过得很幸福的,你就成全我们吧!”
乔雨眠推开门走了进来。
“陆怀玉,夏然根本没办法带你回城,她想拿捏你,然后让陆家帮他回去。”
“现在我们自身难保,根本顾及不到夏然。”
“而且回城需要父母病退,把工作让给她,或者城里招工,或者他考上大学,才能回去。”
“这些夏然都不符合,他回不去的。”
陆怀玉根本不相信。
“你根本不懂,除了你说的那些,表现优异良好的人也可以申请回去。”
“夏然说,何队长对他特别满意,乡亲们也都对他赞不绝口。”
“他明年就可以打申请报告回去了。”
乔雨眠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开了口。
“最多过年之后,我们会离开玉石沟大队。”
“我用沤肥的配方跟兴隆山大队的付队长做了交易。”
“我帮他做肥料,他帮我提供人脉,我们用自己的力量也可以回青山县。”
“陆怀玉,我答应你,明年我们就回青山县,我不会让你等太久。”
陆怀玉慢慢睁大了眼睛,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真的?”
乔雨眠点头。
“骗你我有什么好处,难道我自己愿意呆在这农村么?”
乔雨眠一步一步走向陆怀玉。
“你把剪刀放下,听我说。”
“你跟夏然分手,把孩子打了,好好在家养身体。”
“过完年我们就搬去兴隆山大队,然后就回去好么。”
陆怀玉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
“也就是说,我跟夏然不用呆在农村了,我的孩子也不用一辈子种地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你们让我走吧,我要去告诉夏然这个好消息!”
乔雨眠气得闭上了眼睛,一口气堵在喉咙里。
“陆怀玉,你真的没救了。”
两人正说话,陆怀野突然窜了出去。
他趁陆怀玉分心,一把抢下了手里的剪刀,扯过腰间别着的绳子就要捆她的手。
“放开她吧。”
陆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没有怒意,没有声嘶力竭,只有彻底失望,如一潭死水般的平静感。
“陆怀野,放开她,让她走。”
陆怀野微微摇头。
“爸,她能上哪?”
“夏然那知青点的房子都漏风,你难道真的要让她住那种地方么?”
乔雨眠也阻止。
“爸,这件事由不得她,这孩子会死死地将陆怀玉和夏然绑住,我们整个陆家都会被夏然拿捏在手里,”
陆父按住捶打她的陆老太太,将她扶坐在炕上。
“妈,我不会再逼她打掉孩子了,你消消气,注意身体。”
陆老太太都被平静的陆父惊得不再哭泣。
陆父又扶起地上的陆母,让她依靠在自己怀里。
“你心脏不好,闭上眼睛缓一缓。”
陆怀玉见陆父真的不再拦她,欢天喜地往外跑。
“站住!”
陆父喊住了陆怀玉。
陆怀玉回头,声音里全是抱怨。
“爸,你不是说让我走么,你说话不算数!”
陆父面色沉静。
“我让你走的,只是走之前我想交代你一些话。”
陆怀玉十分的急切。
“你快点说,我还要去看夏然,他被你们打得不成样子,要赶紧去医院。”
陆父点点头。
“那我就简单说。”
“你踏出这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