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噩梦变美梦
    她梦见了上辈子那件改变她命运的事。。

    记得那是一个冬天,她来月经弄脏了床单和裤子。

    田桂花嫌她晦气,不许她用家里的井水洗脏衣服,她只好大清早抱着脏衣服和床单去河边洗。

    冬天的小河早已经结冰,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凿碎冰面用河水洗。

    冰凉的河水冻得她手指关节疼痛,冻疮溃破流血,她只能边洗边哭。

    没有人知道那时候的她有多绝望,她甚至想着,要不要把冰凿大一些,跳下去了结自己。

    哭得太投入,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脚步声。

    突然,有人伸手抢走了她手里的衣服,开始在冰凉的河水中洗了起来。

    乔雨眠擦干眼泪才看清,给她洗衣服的竟然是陆怀野。

    想起床单上的脏污,她涨红了脸就要过去抢。

    “我……我自己洗就行了!”

    陆怀野没抬头,双手十分有力气,她搓了半天没搓干净的血渍,他几下便搓掉了。

    乔雨眠难堪得不行,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这个……很脏,我自己洗就行。”

    或许是因为自己说话带了哭腔,陆怀野终于回答。

    “谁的衣服不会脏,就是脏了才要洗。你去那边坐一会,我很快就洗好。”

    在这之前,陆怀野也曾经帮过她很多次,一想到手指疼得要命,那些难堪也不算难以忍受,她最终还是站到了一边去。

    河里水冰,疼痛也被冰到麻木,可现在不碰冰水,两个手开始发热肿胀,关节像是被反复弯折一样疼痛难忍。

    从开始的小声啜泣,到最后的放声大哭,也不管谁在旁边,像个委屈的孩子一样,发泄着心中的委屈。

    直到陆怀野将衣服洗好,放在盆里递给她。

    “别哭了。”

    “如果你实在受不了,可以找点事情做,人有了自己想奋斗的目标,活得就不会那么苦。”

    自从来到玉石沟,乔雨眠还是第一次跟陆怀野说这么多的话。

    平日里都是陆怀野偷偷地帮她干活,两个人并不会说话。

    乔雨眠的妈妈是青山县县医院的医生,当初陆母生孩子难产,县医院知道陆母是首长夫人,怕接收了病患,处理不了,领导会追究责任。

    没有医生敢接生或者开药治疗,都说很危险,需要转院。

    可陆母当时羊水已经破了,就算用最快的车转去省里的医院也要五个小时,时间太久,孩子可能会胎死腹中。

    还是乔雨眠的妈妈力排众议,亲自下处方开药给陆怀野接生,这才保了母子平安。

    陆家从此就把乔家当做恩人,两家多有走动。

    后来,陆家搬到了省里,乔雨眠的母亲也过世,父亲娶了新人,两家断了联系。

    一年前,陆家像是察觉到了不对,陆父称病全家又搬回了青山县,这才有了来往,也有了后面结亲的事。

    当初乔雨眠被逼着主动放弃陆家,但陆家依然将乔雨眠妈妈的恩情记在心里。

    所以陆家每个人总是有意无意地对乔雨眠好,这大概也是乔雨眠敢在陆怀野面前放声大哭的原因。

    因为陆怀野对她好,仿佛是妈妈在这世间留给她最后的礼物。

    陆怀野的一番话,让乔雨眠止住了哭泣。

    “什么叫做有目标?”

    陆怀野将衣服递给她之后,便和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我知道你很想离开玉石沟,离开就要有钱来保障生活。”

    陆怀野指着身后的一个桶。

    “我在东山脚开垦了一块别人嫌弃的菜地,虽然土壤不肥沃,但是我自己沤肥浇灌,菜也长得挺好。”

    “我们家缺菜我们就自己吃了,你也可以偷偷地种,种完了找个机会拿出去卖。”

    “这种鲜嫩的小菜,好多城里人会买给孩子吃,比普通蔬菜价格高一些。”

    “等你攒够了钱,也许就可以离开何家。”

    “乔雨眠。”

    “能救你的人,只有你自己。”

    乔雨眠倏然转醒,陆怀野那句话还在她脑海中回荡。

    对现在的乔雨眠来说,这已经是上辈子的事,可梦里的种种依然清晰。

    可能是多年来的习惯已经形成了生物钟,乔雨眠醒了就再也没睡着。

    她穿上衣服走到院子里,天已经蒙蒙亮,晨雾里,有个高大的身影正朝院子走了过来。

    哪怕看不清面容,乔雨眠也一眼认出,那是陆怀野。

    乔雨眠止不住地想,她去冰河洗衣服的那个清晨,陆怀野是不是也这样踏着雾气看到她在河边哭泣。

    他告诉她,命运需要自己改变。

    可她大概让陆怀野失望了吧,因为她曾经有好多次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却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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