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导
    裴行澈在镜前驻足良久,最终也只是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追究了也无用,他总不能在原来的世界诈尸,把他那损友揪出来打一顿。

    何况,他在原来的世界恐怕早已化成了一捧灰。

    当务之急,是利用木烬尘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处理好楚平澜的事。

    翌日清晨,当第一缕曦光穿透云海,照亮天道宗的山门时,木烬尘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脸上却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迫不及待向裴行澈展示自己钻研灵阵一晚上的成果:

    灵阵阵纹勾勒虽然还略显生涩,但灵力流转顺畅,已然是一件颇威能的成功作品。

    裴行澈沉默片刻,思索着在玄幻世界熬夜与现代社会有什么不同。不过看木烬尘一脸虚脱的模样,也知道他燃尽了,于是随手取了两枚恢复丹药给他补充状态。

    送走了踌躇满志的木烬尘与风铃兰,裴行澈看着两人消失在传送阵中的背影,心中估算着,他们此行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这段时间够他做许多事了。

    他转身,朝着楚平澜洞府的方向走去。

    叩响那扇紧闭的大门,楚平澜清冷的声音很快从屋内传出:“进。”

    裴行澈应声而入,楚平澜正静坐于蒲团之上,似乎在调息。他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寒气,连带着整个人的气质都愈发清冽。室内的光线柔和,在他清冷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晕,让他看起来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玉雕。

    他对裴行澈的到来毫不意外,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们走了。”裴行澈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嗯。”楚平澜从喉间挤出一个单音,身上笼罩的寒气波动逐渐减弱。

    裴行澈自顾自地坐到他对面,给自己倒了杯茶:“你放心,他们不会有事。”

    楚平澜彻底收敛了灵力波动,睁开漆黑如墨的眸子,盯着他的眼睛:“我知道。”

    裴行澈呼吸一滞,率先移开视线:“嗯,知道就好。”

    他抿了口茶,润了润干涩的咽喉。

    也对,在楚平澜的视角中,他就是一个为了“研究”木烬尘而不择手段的强大恶人,有他在,木烬尘怎么可能有事。

    裴行澈也不再绕弯子,他要趁木烬尘他们不在的这段时间,将楚平澜的身体调养到最佳状态,待赤焰修魂草拿到手便可以直接入药。

    “跟我来吧。”裴行澈站起身,朝着内室走去。

    由于楚平澜常年服药,身上总是自带一种淡淡的草药香,经过裴行澈这些天的药浴疗养,那种药香愈发浓郁,以至于其他与他偶有交集的弟子,在遇到他时,总要怀疑一下,他是不是什么仙品灵药化形成精。

    “还有你的弓,”裴行澈摊开手,掌心向上,“以及那枚瀚海星屑,都交给我。”

    楚平澜的目光在他摊开的手掌上停留一瞬,随即召唤出寒玉弓,连同那枚瀚海星屑一并放在裴行澈手中。整个过程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一句询问。

    裴行澈接过弓,入手冰凉。

    自入宗以来,楚平澜便被他们“欺压”,绝大部分时间都被困于洞府,根本没时间也没心力将瀚海星屑与本命灵器真正融合。

    “木烬尘他们这次任务时间长得很,我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帮你把它锻了。”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转身便走出了洞府。

    只留下楚平澜一人,面对着那池蒸腾的药雾,以及满室的寂静。

    接下来的日子里,裴行澈完美地扮演了一个“恶霸”的角色。

    他欺负张正好说话,隔三差五便向其“借”徒弟。张正每次都会乐呵呵地同意,他相信,由裴长老这位大能亲自指导,楚平澜的实力肯定会精进得更快。

    而事实也是如此,楚平澜每次回来,灵力都会比之前更加凝实。

    至于为什么裴行澈一开始不直接收楚平澜为弟子,张正也不过问,反正受益的人是他。不止得到一个天赋极佳的弟子,还有人帮忙一起教导,他自然乐得坐享其成。

    一处人迹罕至的飞瀑之下,水声轰鸣,溅起的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淡淡的虹光。

    楚平澜刚刚结束了一套灵术的演练,凌厉的余波将瀑布都冻出了一道道狰狞的冰痕。他收了灵力,气息略有些不稳。

    “你的打法,破绽太大。”裴行澈的声音穿透水声,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楚平澜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你只想着如何一击毙敌,却从不为自己留后路。”裴行澈的声音很平静,“就算你和实力不如你的木烬尘交手,哪怕你一时取胜,但从长远来看,最后的赢家只会是木烬尘。”

    “不是因为你实力不济,而是他比你更懂得‘活’。”

    “木烬尘打不过,会跑,会避其锋芒,韬光养晦,等到强大起来再一雪前耻。而你,”裴行澈的目光变得锐利,“你抗拒逃跑,你的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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