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压回了砚台下，快步走出了屋子，依旧在刚才的地方坐下，只是心境不复刚才，眉头渐渐拧出一个结，空茶杯捏在手里，杯盖被她反复揭开又合上。

    万昌东一回来，看见这个小姑娘，虽是初次相见却有些似曾相识之感，他面色一怔，但很快恢复了笑容，客气地接待了祝洵，问候着舒月眠的近况。祝洵应付着对面时不时抛过来的问题，有些心不在焉。

    “祝姑娘此次出宫也有三日之久，是否就住在书院呢？”万昌东看祝洵兴致缺缺，主动寻找话题。

    “是的万先生，如果有回信或是有什么话需要带给殿下，这几日您交给我便是。”祝洵点点头，回过神来，自己不该陷在情绪里，太不小心了，也不够礼貌，“不过这几天我也还有一些私事，若是先生找我不见，可以留个书信，或是派个书童传话，我再来拜见。”

    万昌东摆摆手：“祝姑娘以自己的行程为重便是。”

    “万先生，我有个朋友近日也在书院上学，叫玉澄儿，您认识吗？”

    “学生太多，这我倒是不好说...”万昌东眯眼思索起来。

    “她和我一样是从宇夏来的，”祝洵顿了顿，原想描述一下外貌，但似乎对于万先生来说并无助益，“对了，她应该是和相府的陆姿姑娘一块来的。”

    “是了，陆姿是带了个小姑娘来上课，已经有半月了，那女孩和陆姿的性子似乎不同，更，内敛一些，在课堂上并不爱说话，故而，她的名字我不大熟悉。”万昌东边想边说，斟酌着用词。

    祝洵眼睛弯起来，澄儿最感兴趣的便是好吃的，学这些四书五经自然是颇有一些费劲的。

    “正是她，先生可知这两日她会不会来上课？”

    “嗯...讲《诗经》的大课她们每回都来，两个小姑娘坐在一块，形影不离。如此说来，那她们明日应该便会来灵珩。”

    “那明日祝洵也想来听一听万先生的课，顺便见一见朋友，还请先生不吝教化。”祝洵站起来，端端正正地行礼。

    万昌东也站起来去扶，生出几分慈爱之心，眼角挤出了一圈笑纹：“好好，书院的女学生越来越多，我欢迎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