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让我送信又是为何。。。”
“不,陛下并不打算让他做。”庄岚回忆起舒澈书案上的折子——若以豪族贵胄入仕,则朝堂必生蠹弊,君民之声相互难知,壅塞不通。
这是舒澈的原话,意思很简单,不要这些世家贵族时代承袭提携官爵,在朝堂上官官相护。
“那找谁?”祝洵有些不明白。
“似乎想选拔一个年轻人来做这个官,从平民之家。让那些底层百姓的声音也可以传到他的耳朵里,我看他写的折子大概是这个意思。”
庄岚一边回忆舒澈的原话一边解释——朕欲革此门阀相系之弊,擢寒门才俊,使草泽之议得达天听,使白屋之子亦有逆命之机。
祝洵愣了愣,觉得这倒有意思,好像还真是个不错的主意,忽然又笑了笑,开玩笑地说道:“那想来长公主让我送信或许是提醒这个万先生,不必痴望着复用之日了,趁早离开云都去乡下,过清闲日子去吧。”
庄岚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但又有些不放心,抬眼看了看祝洵:“要不,把信打开看看吧?”
祝洵有点犹豫,毕竟是舒月眠第一次叫她做事,她把信封捏在手里看了看,只做了简单的封口,想要打开再复原对她来说轻而易举,可也正是因为简单,才让她有些不知如何撕开这份信任。
“我不逼你。”庄岚觉察到祝洵的犹豫,体谅地说道,“我来主要是和你说舒澈的事情,你出宫若是能去给宇夏送信,把这消息传给他们吧,不止是兵部尚书人选的问题,他想推翻一整个选拔官员的制度。这个祁王不是一个一无是处的病秧子,心里似乎很有抱负。”
祝洵有些脸红,终于还是决定打开看看。信封封口用蜡烛烤过的银簪来回压烫,直至胶水划开,再轻轻掀开封开,筷子夹出里面的书笺。轻柔的信纸带着一丝暗香,触手生温,笺边细细描着牡丹纹,接着晨光,二人一起看了看信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