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来给您过目。能给陈相的母亲祝寿,也是咱们教坊司的喜事一桩!”

    “姿色不出挑的不要,属虎的不要,和祖母属相相冲了,年纪超过二十的不要,太胖的不要,太瘦的也不要,”陆姿刻意压低着声线,脸上有些忍不住的笑意,把脑袋往旁边侧了一些,“宋妈妈,我要一个一个仔细地挑,你可别嫌我慢。”

    “是是是,陆公子您放心,不妨留在咱们教坊司用了晚膳再回,累了一天也好好放松放松~”宋妈妈的语气再次谄媚起来,手指勾了勾陆姿的腰带,她倒是真心觉得这个小公子眉目清秀,气质风流。

    陆姿双手背在身后,满意地点点头,众人上了楼,进了房间,吩咐三人一组按顺序近来,舞乐分开,等所有人表演完之后,再一齐挑选,中途不得随意进出,教坊司更不得上楼打扰。

    “澄儿,你怎么闷闷不乐的?”坐在对面的年轻女孩指尖快速拨动着,琴声在房间里婉转流动着,陆姿身子往后稍侧,用扇子挡着下半张脸,轻声问身后的女孩。

    “我没有,你快听吧,等下别挑花了眼。”玉澄儿心不在焉。

    “哦好,你去窗户那站着吧,给祝洵看着点。”

    玉澄儿没有再说话,后退到了窗边,正好可以看到后院的情况。挑选过半,院内女人扎堆,众人都有些疲惫松懈,祝洵就趁此机会遛进了西南杂院去找许淳一,只是杂院也有看守巡逻,所以仍需万分小心。

    许淳一在水缸旁搓洗着衣服,旁边是杂院原本的浣衣工。自许淳一不肯折辱于那些寻欢之人开始,她被管教妈妈打得遍体鳞伤,但还是宁死不从甚至咬伤了客人,最终被赶到了后院做下人做的浣衣杂活,什么时候知错服软了才可以回前院,于是连和她一同洗衣的女工也总是欺负她,手边的衣服堆成了山,曾经嫩滑的双手如今已经皲裂破皮,长了许多冻疮。

    “欸!水没有了,你洗完这一盆去担两桶来,知道没有?”旁边的女人声音刺耳,许淳一闷头没有作声。

    “跟你说话呢你...”

    声音戛然而止,许淳一疑惑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