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下小熊进城啦!!!
    泽维尔紧了紧身上粗粝的披风,晨雾凝结的霜花在织物表面碎成细尘,草籽簌簌落进他磨破的靴筒。圣艾尔莫的城门在朝雾中显形,花岗岩城垛上爬满暗红色苔藓,像凝固的陈旧血迹。他伸手按住胸前的秘银戒指,金属纹章烙进掌心的刺痛感驱散了最后一丝怯意。

    "圣艾尔莫!"

    兜帽滑落的瞬间,鎏金眼瞳撞碎满城晨光。铜铃在香料驼队颈间叮当摇晃,鱼贩将银鳞飞溅的鲭鱼摔上案板,吟游诗人鲁特琴的第七弦突然绷断——所有声响都在金瞳睁启的刹那归于沉寂。

    卖花少女的蹄铁磕在青石板上,火星溅上泽维尔褪色的披风。"大哥哥..."羊绒般蓬松的卷发拂过他的剑柄,"您就是预言里的勇者吗?"她眼神清亮,流转的瞳孔映着对面之人的脸庞

    铁匠铺腾起的火星定格在半空,贵妇人的骨瓷茶杯悬停在唇畔。整条长街化作一幅诡谲的浮世绘,数百道目光如同沾满蜜糖的蛛丝,将他层层裹进期待的茧房。

    泽维尔转过身,面对着城门城内的人们“是的,我,就是由卡斯提恩·索尔维恩国王陛下指派,将会向魔王发动讨伐的勇者”说着,将环着右手无名指的秘银戒指放于胸前“以光明之名,我在此立誓这片土地的每一滴血泪,都将成为他永恒的枷锁。他的哀嚎会响彻地狱,他的王座会化为囚笼!”

    醉汉的嗤笑刺破寂静。犀牛人摇晃着起身,琥珀酒液顺着獠牙滴落

    :"二十三个公国派出过一百零四位勇者,现在他们的铠甲正在魔王城墙上生锈。"他布满瘢痕的指爪划过酒馆斑驳的橡木梁柱,"看见这些刻痕了吗?每道都代表着一个被遗忘的名字。"

    人群如退潮般散去。泽维尔蹲下身时,披风扫过满地晶莹——醉汉的酒瓶不知何时已化作齑粉,在晨光中闪烁着星屑般的微光。

    “哥哥哥哥!魔王好可怕的!我爸爸加入教廷骑士团之后就去边境驻守了,如果你去了,能不能替我带一束郁金香?刚刚那个叔叔说的什么雾气瘴气,听起来就闷闷的。”

    “哇!原来勇者不是只有一个吗?过两年我长大了我也想当!!哥哥,不,师傅!你有什么指导意见吗?”

    “哇哦!兜帽加披风!好酷!”

    “魔王,坏!哥哥加油!!”

    孩子们并不理解大人们的苦闷,他们新奇的打量着这个故事里英勇无畏的勇者,送予了他最纯真的祝福。

    泽维尔笑着揉了揉他们的头,再次承诺道嗯!我会的!”他将卖花少女的花买下,一一分给了他们,幼崽们绒毛间还沾着蒲公英的种子,泽维尔把风铃草别在他们耳后时,听见花茎断裂处渗出清甜的汁液。

    走在街上,没人再将目光停留在他身上,他的出现并不能为城里带来什么变化。将要打倒魔王的兴奋?人们的信任早已被之前无数个年轻的所谓“勇者”的年轻人耗尽。日子不照常这么过吗?反正,边境的苦难还没有蔓延到这里。

    正午时分,他蜷在酒馆最阴暗的角落,蜂蜜酒在陶杯里漾开细碎的金纹。

    “总算清净了啊!”他随意找了家酒馆“被所有人注视的样子……不知道说什么调动气氛了只能发誓了!没人跟我说勇者还要干这个啊!”泽维尔愤愤的锤了锤桌子.侍从看到后默默上前“先生,你要点什么吗?”意识到动静有点大了,泽维尔发现,他又成为了焦点,从城街到酒馆,也算是一种进步?“抱,抱歉”他飞速的扫了一眼菜单,囫囵的点了几个菜,躲在角落里试图降低存在感。,

    "第七位。"侍应生突然放下的鎏银餐盘"右前方那位先生请的。”

    侍从的话语将泽维尔从思绪点醒,他顺着侍从说的话望去,衬衫和罩袍下,看装扮,应该是有一定地位的一类人,看着他,泽维尔陷入了沉默

    ——我,应该认识他吗?

    似乎猜到了泽维尔心中所想,男人主动上前“亲爱的,勇者大人,藏头露面的作风可不太光明哦。”他笑着,眼神凝在泽维尔的兜帽上,“不必担忧,我并非怀疑您的身份,秘银戒指还是很有份量的,这是我个人的私心,实在想知道您的样貌,好让商会的员工认认人,也避免哪天家里的小辈们与您发生冲突。”

    泽维尔沉默了,他缓缓的摘下了兜帽。

    一对圆耳冒了出来。

    男人的思绪翻涌着。

    ——这个色调……棕熊?

    男人打量着泽维尔的体型。

    ——不对,那是鼬类,狐类,还是猫类……?

    泽维尔却完全没在意他复杂的目光,他魂游天际,脑子里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了

    ——哇哦,我今天不仅刚进城门就闹了个大动静,刚才还在酒馆敲桌子哈哈哈哈还进门不摘帽子……果然!就不应该进城的……神啊,你对勇者的考验,也太残酷了吧……

    泽维尔恹恹地趴在桌上,思绪逐渐飘远

    ——反正失败了这么多个勇者,我也没什么战斗力,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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