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峰到现在还记得,宋祈礿浑身是血的带着宋弈河回西大营中,她在黄沙中放声痛哭,她说她没有兄长了。
那是窦峰第一次见宋祈礿哭。
那是宋祈礿名扬大桉开始,也是她此生最痛的时候。大桉三将,唯有宋祈礿成名于失去。
后来,宋祈礿接替了宋弈河的位置。再往后,宋执白渐渐退出沙场,宋祈礿就成了靖西的将军。她接过了父亲的职责,成为了仰山关后新的防线。
澧都没有给过宋祈礿封赏,但靖西人人都叫她将军,她担得起。当站在千里黄沙前时,没有人可以不服她手中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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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恹行听人来报“盛大人求见”的时候,正在书房写信,闻声笔下一顿,在落款处晕出一团黑来。他面不改色的收了笔,问:“可有说何事求见?”
“盛大人只说有要紧事,叫我进来找世子通报一声,”傅婴道,“人此刻还在门口等着,说是世子点头了他才敢进来。”
苏恹行哼了声,往座椅背上一靠。
那天醉酒后,盛钧则俯身在他颈侧吮咬,按着他的腕子,还扣着他后脑,强势又蛮横,把他所有想说的、想问的话尽数堵了回去。苏恹行就算是块木头也觉出不对了——又是抱,又是咬,谁家故人是这样的!
苏恹行灌盛钧则酒本是想趁醉问话的,可醉后的盛钧则很不一样,那双漆黑的眼里翻滚着太多情绪,浓烈、隐忍。苏恹行几乎被那样的目光烫到了,在酒意熏蒸中,他混混沉沉的仰首喘息,最后猛的推开了盛钧则。
颈侧的红痕还未消退,遮在衣领里若隐若现。苏恹行现下还恼着,他翘了腿,说:“叫他进来,有什么事转告给廖阳。”
他还不要见盛钧则。
“盛大人说,世子若要廖阳来见,就把这个给世子看。”傅婴麻溜的从胸前拿出张纸,递了过去。
苏恹行接过纸,两下打开,上面洋洋洒洒写了整篇,将所谓的要紧事一一罗列了出来。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他只要见苏恹行。
纸被叠好了又塞回傅婴手中,苏恹行扬了扬下巴:“好了,让他回吧。”
“啊?”傅婴微瞪大了眼睛,对上苏恹行理所当然的样子,又点了下头:“哦。”
奇怪,怎么那天喝完酒回来后世子就不见盛大人了?傅婴一边往外走,一边挠头想,之前瞧着两个人分明还蛮好的。
傅婴走后,苏恹行继续提笔写信,一直到月升檐上,夜色青黛。
待书房内茶水饮尽,苏恹行才站起身,打开了窗子,悠悠道:“你还要在屋顶上站到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