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米德加当傲娇的那些年
    在某种程度上,她是足够理性的,

    实验室的灯光永远惨白。

    阿丽娅——或者说克莱雅——将针头刺入静脉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镇静剂的冰凉顺着血管蔓延,像一条蛇钻进大脑,暂时压制那些不断增殖的记忆碎片。

    杰诺瓦细胞移植

    人体实验取消可行性

    魔晄液的利用

    她机械地记录着今日的需要做的试验项目,笔尖划破纸张。五年来,她把自己改造成一台精密的机器,

    06:00起床,注射第一剂神经兴奋剂

    06:30 复核前夜注射的药液——萨菲罗斯

    ....

    12:00 注射维生素和葡萄糖

    .....

    00:00 入睡

    睡眠被压缩到极致,因为每一秒都意味着—— 距离尼布尔海姆的大火,又近了一天。

    她需要不停的学习,不停的前进,

    轮回时间越长,她的脑子越不够用,她要在短短5年内,走完他人的一生——同时,这也是她的一生,她的人生只有18年。

    她是任性的,那么多次轮回,那么多次在宝条实验里工作的经历,足以让她意识到,

    尼布尔海姆的悲剧,不全然是萨菲罗斯的错,

    他是一堆枯木,而宝条,是火种。

    枯木是不会擅自燃烧的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克莱雅是人,她不全然理性,她也有私心,

    每一世她从克莱雅身体里醒来,每一个夜晚,她都会感受到心口不自然的钝痛,脑海里是哥哥绝望的悲鸣,妈妈焦黑的尸体。

    她有足够的理由恨他,所以她会在那些实验里尽可能的折磨他,可当萨菲罗斯因剧痛而咬开自己的嘴唇时,她会鬼使神差收一点力。

    她居然心软了。

    她犯下了天底下最最最无可宽恕的罪——她会怜悯萨菲罗斯,

    她不该可怜他,

    她怜悯了他,那谁来怜悯尼布尔海姆的斯特莱夫家?那谁来怜悯尼布尔海姆所有人的命?

    她有罪

    她和萨菲罗斯同样罪无可恕。

    脑海里呼啸着回忆的大风,掀起来了尼布尔海姆的那场大火。

    啪嗒——咔哒咔哒——

    是柴火燃烧的声音。

    火,满天的大火,呛的她喘不过气来。

    Clara,

    母亲给她取的名意思是,清晰,冷静

    所以,不能辜负妈妈的期待,她要足够的清醒,她要绝对的理智。

    可她还是要让妈妈失望了。

    她始终无法在那场大火里自救,她救不了所有人。

    她到死都是那个稀里糊涂的不断失去,不断死亡的克莱雅。

    看啊,斯特莱夫的双生子多像啊。

    ”对不起...妈妈...哥哥...”

    他听到了,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相片——或许是贴身携带,

    “你也有家人吗?你见过我妈妈吗?她叫杰诺瓦,你见过她吗?”

    对不起,妈妈,哥哥..

    她还是不够理性,

    她愧对于Clara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