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春楼会约
    三日后

    窗外传来夜莺啼叫

    二更时,百春楼的红灯笼次第亮起。

    李凡尧在李府书房中反复摩挲着那张烫金请帖。请帖上楚君潇的字迹依旧清峻如松,却比四年前多了几分凌厉锋芒。“戌时三刻,百春楼召事”

    “将军,该更衣了。”老管家捧着熏好的玄色锦袍站在门外。

    李凡尧解开发冠的手一顿。铜镜里映出他骤然绷紧的下颌…

    “备马。”

    初更

    一辆马车在楼前停住,玄色披风上似乎还沾着北疆带来的风沙。他抬头望向三楼那扇半开的雕花木窗,隐约可见一道白色身影正凭栏眺看着李凡尧

    李凡尧在醉欢门前站定

    推门时带进一缕风,吹得案上灯烛摇曳。楚君潇正在煮茶,月白常服袖口绣着银线暗纹,楚君潇的双眸生的极为好看,在他抬眸时那墨色的眼瞳在烛光下格外醒目。

    “将军倒真守时。”楚君潇拎起茶壶,热气氤氲了眉眼,“来坐吧”

    “是,二皇子"李凡尧单膝点地,”不知今日召见..."说完这句话,李凡尧随后座到了楚君潇的对面

    "先看这个。"楚君潇推来一卷竹简。

    展开是北疆布防图,朱砂标红处全是李凡尧亲手加固的关隘。图侧小楷批注密密麻麻,字迹熟悉得刺眼——全是当年他在北疆的军报节略。

    “殿下这是何意?”

    “三日后朝议,太子要推举朝廷赵氏接管北境。”楚君潇说到这突然停顿了一下"他若上任,你那些布置...”

    话未说完,李凡尧已经拍案而起:“赵氏是如今当朝太后的弟儿,连枪都握不稳!”说完才惊觉失态,却见楚君潇唇角微扬。

    “将军果然没变。”楚君潇他将布防图收回,"所以本王需要你当庭反对。"

    李凡尧听到这句话才终于明白了这场会面的目的。他缓缓坐回去,腰间配挂的玉佩碰撞声格外清脆:“二皇子是要我做您的马前卒?”

    “是利剑。”楚君潇纠正道,忽然倾身向前。龙涎香扑面而来时,李凡尧看见他衣领内若隐若现的红绳——三年前系玉佩的那根。

    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代价呢?”李凡尧哑着嗓子问。

    楚君潇从案下取出一把匕首推过来。刀柄缠着褪色的红线,正是北疆将士祈求平安的传统手法。

    “将军当年留在哨所的那把。”他指尖轻点刀鞘,“本王派人找了很久。”

    李凡尧呼吸一滞。那是他最狼狈的一夜,被围困在敌方围剿,用这把匕首刻下遗书。后来苦苦支撑到援军赶到时,才捡回一条命…。

    “为什么退回来?”他突然问。

    楚君潇斟茶的手顿了顿:“什么?”

    “玉佩。”李凡尧从怀中取出锦盒,“三年零七,殿下你现在才退回来。”

    茶壶突然倾斜,热水溅在楚君潇手背上。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李凡尧,他就像忘了疼似的

    “本王以为...”楚君潇突然轻笑,“将军早该明白自己的位置。”

    他起身推开窗,夜风卷着楼下的丝竹声灌进来。李凡尧顺着望去,恰好看见太子楚玉通的轿辇停在对面青楼 前

    走出百春楼时

    夜风吹散酒气,李凡尧摸向怀中玉佩。碎玉边缘的锐角已经重新打磨圆润。

    李凡尧定定看着怀着中的玉佩

    “脑子里只有八个字”

    玉碎可补,人心难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