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耷拉着脑袋,成精似的撒娇,大爷也有点恍惚,手上的蒲扇自动垂下。
少女一本正经地放下猫,揉揉它的脑袋,拿出一粒猫粮,放在地上,等待猫猫的眷顾。
蒲扇扇的风眷恋在他身上,大爷若无其事地看了一人一猫。
今天,可真是难忘。
以至于在二十八岁时的裴意深,会靠在女人的肩上,十指相扣,对她说:“我们是偶然的,也是必然的。”
思绪在回转到当下,这个时候的裴意深为了学习考上Q中,好久没去“遇喵”了。连同那天的回忆都被他埋在心底,成为永恒。
中考前夕,他去拜访了小橘猫。结果被告知,小橘猫被领养了。
他的眼睛黯淡无光,内心空空如也
本想做个留恋,但没想到事与愿违。
有点可惜,但没有办法的事。
他叹着气,转头就走。却被大爷叫住::“诶!等等,走啥呢。”
裴意深回眸,“怎么了?阿公。”
他眼看着阿公从抽屉里掏出一本书,那个封面很眼熟,好像是……
是 《沉默》,是他最喜欢的书。
他眼皮稍张开,有点惊讶于阿公的手笔,那是典藏版的书。
“这是给你的毕业礼物,你和小瞳总来这,我也没什么好礼物,这个就送你了。毕业快乐啊,阿深。”阿公硬塞给裴意深,他身体僵硬,脸上泛红。
“没事昂,不破费,我一个老朋友买多了给我的。”阿公摆了摆手,好似想起来什么,接着说:“里面有一张拍立得,是那灵猫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好人家送来的。”
灵猫?他瞬间打开书,崭新的书褪去膜后依旧如常,而里面格外突兀的便是那张泛黄的拍立得,白边还留着小猫的爪爪,上面写:“前程似锦。”
幸福来的太突然,裴意深挠挠头,“谢谢阿公。”眼里泛起的泪光,是青春的底色。
考完试后,小叔裴沂源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源】 :考完了吧,我去接你,顺便带个小玩意给你。
【深林人不知】:好的,小叔慢慢来。
裴沂源是他小叔,但是只比他大几岁,这会应该才大一。
车哔哔叫着,是裴沂源来接他了。他走进,打开后门,橘黄色的身影映入眼帘,是那只猫吧!
橘猫往他前面一晃,被他抱在怀里,一边撸毛一边听他小叔说话。
“本来想在你中考前就给你找只小猫,但怕你荒废学业,就把小猫先放在机构里养了。听那边机构说,小家伙原先是你们学校的,真是有缘。”裴沂源开着车,透过后视镜看着少年。
少年难得幼稚地逗猫,隐隐约约听见后来的几句话:“而且那只猫一看到你的照片就活跃地跳起来,就像早已认识你了……”
后面的话模模糊糊,但他还是问了一嘴:“我们去哪?小叔。”
“去你家啊。”
裴意深有一时刻的停顿,后又继续挠小猫下巴。
“好。”
等到了裴家,周围一片寂静,父母依偎在一起,母亲哭的声嘶力竭,伴随着还有拍背声的层次感。
周围的环境如此陌生,又如此眼熟,深蓝色的窗帘笼罩着他们,桌上的水果零散,若隐若现的光线从不在他们身上停留。
此景此情,波澜不惊的大海还是有了波动。
那双眼神冷清,低眸闪出一丝失望。
每次都这样,每次都是忽略。
“哥,嫂子。咱家又天塌了?”小叔语气平平,却有丝怒火。
父亲瞳孔逆转,冷漠地朝他们递了一个信息:“有事?”
“没事啊,哥,你们接着忙。我带阿深收拾东西。”小叔一开口,震惊全家。
母亲站起来,眼角还留着残留的余温,嘴里振振有词:“收拾东西?裴沂源,你做什么?裴意深要走,也不是你能支配的。再说了,不就是块蛋糕吗,记那么久,中考后还要翻出来。”
不就是块蛋糕,说的如此小,可对一个少年而言,可以说是最后一根稻草了。
“什么蛋糕?你给他吃了芒果?”裴沂源从一开始的冷静到现在的冲动,一举一动都比对面那个男人更像一个父亲。
“都是有知识分子的人,嫂子,过敏是小事吗?轻则红重则休克,之前阿深吃了一次就昏迷,记住一次很难吗?”裴意深听着小叔的愤怒,莫名觉得不值得跟他们置气。
母亲不说话,父亲的手环在她的肩上,依旧那般深情,所说的话也刺向了他:“我们把你养大不是让你不尊重父母的,有什么话说出来,而不是像这样。”
其实,裴意深根本没听懂他在说什么,正如他们也不理解他的话。
那么这样,想说的欲望早已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