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予星背靠着椅子,脸色有一点憔悴,“哪有,你把我的胆子想的太小了。”
池泽铭一笑,转化了话题,“改天我亲自登门去你家,跟你家里人好好商谈,好把咱俩的婚事确定下来。”
安予星一激灵,坐直身,转过来脸不可思议盯着他,“你说什么?什么婚事?”
池泽铭见怪不怪了,语气不紧不慢,但也并不像是在开玩笑:“你忘了,你当年出国前跟我说过要是没找见合适的,会考虑与我在一起,我可是一直在等你,不能说话不作数啊。”
安予星以手扶额,无奈,“哎,你还当真了,我当时随口说的。”
当年跟安予星与安城盛闹得正是不愉快,她恨透了老爸对妈妈的背叛,那段时间过得很压抑和痛苦,对所有事物都提不上兴趣。
可池泽铭一直接近她,二人又都在一所国际校园内上学,池泽铭是校园的风云人物,二人稍微走的近些,学校论坛里就听风就是雨,传二人在一起了。
但身为池氏集团的二公子池泽铭好像是真的看上她哪一点,非要纠缠着她不放,还认定安予星是他此生的唯一,对学校论坛里的八卦也是秉持一种默许的态度。
安予星是被这种消息搅和着头疼,被迫之举,希望池泽铭能与她保持一段距离,最好能出面否认一下学校的八卦。
也是为了脱身,安予星随口一说,没想到池泽铭记了那么久,愣是信以为真。
池泽铭一愣,认真道:“你该不会是想反悔吧,咱们可是拉过钩的。”
安予星轻轻扯了扯嘴角,“那个...年少时的话不可信,你这些年就没再找个合适的?”
池泽铭声音不可觉察地低落下去:“没有...不管多少年,我只喜欢你。”
安予星轻咳嗽了一声:“我现在还年轻,我不想这么早就结婚,一旦结婚,我的灵感就会枯竭,我就创作不出优秀的作品,就会被社会淘汰,我不要。”
池泽铭挑了挑眉,低下头凑近说:“所以说,咱们先订婚,等你愿意结婚了,咱们再去办婚宴。订了婚也不会影响你的创作,你想做什么还能做,我也全力支持你。”
安予星摇头,斜睨看来:“那也不行,订婚后就像是带了一层枷锁。况且我刚回国,紧接着传出我与你订婚的消息,肯定会影响我今后的发展。”
池泽铭还想说什么,侍者推门而进端来了菜品。
吃完饭,池泽铭开车送安予星回去的时候。
安予星下了车,刚走出几步,池泽铭放下车窗冲安予星的背影说道:“予星,你回去后好好跟安爸谈谈,别生气。”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他这些年也挺不容易的,况且你走后,他也十分挂念你。”
安予星:“知道了。”
安予星没有打招呼,进了前花园,掏出手机一看,十几个未接电话,全部显示安城盛来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安予星将备注改为了父亲的全名,像是从心底就认为安城盛不是个合格的父亲。
他或许是个有头脑的商人,是个有手段有学识的高层领导,也或许是个称职的家人,但绝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安予星听见屋内传来欢声笑语,怔了怔,准备摁向密码锁的手垂落下来。
她走到落地窗前,夜色掩盖住她单薄的身影,从屋内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外面有人。
眼前的一幕让安予星产生了一阵昏厥,安城盛正抱着一个孩子,那孩子看起来有一两岁,咿呀咿呀的说着什么。他身边还站着貌美年轻的女人,那是他现在合法的妻子。
女人穿着一件白色的长款丝绸睡袍,精致高挑,落落大方,一个简单的鲨鱼夹将头发挽起,几缕发丝不作痕迹落下,显得整个年轻又知性。
安予星握着行李箱拉杆,指甲都快陷入掌心了。
黎怀去世后,安城盛像是彻底挣脱了枷锁,生意也是越做越大,外面闹得绯闻满天飞。而那个时候安予星正处于叛逆期,她像是赌气似的,时时刻刻与安城盛闹得不愉快。
他不让做什么,她偏要做。
直到安城盛将周楚暖带回家,安予星彻底坐不住了,觉得这个家人不像家人,外人不像外人,毫无边际。
她要逃离这个家庭,愈发忤逆安城盛为她安排的所有人生计划。
即便一开始安城盛的初心是好的,是为她的前途着想的。
但这么多年的抗衡,安予星有时候在夜深人静时也会从心底佩服安城盛。
他名誉在外,商圈无人不知道他的过人之处,在商业上,他很有一套自己的作风。财经报刊经常评价他是个以德服人的绅士,是一名热心富有远见的企业家。
但他本质还是个商人,是懂得何为利益为先、何为经济成本,不可能没有野心和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