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百合挥挥手,吓得野百合顿时就丢开手里的资料忙不迭往旁边跑。
「滋滋——轰——!」
显示屏被轰出一个洞,一直延伸到肉眼不可见的深度,野百合目瞪口呆,但很快反应过来——
密室被打开了一条通道。
算是因祸得福吧。
听着外面骤然密集的脚步声,被香克斯拉进密室里的她这样想。
…………
……
滴…滴…滴……
监控状态的各色灯管闪烁着,像星星,野百合上一次看见这么多颜色的小灯泡还是在过年的时候。
香克斯也变安静了。
两人沉默地走到那个灌满营养液的培养罐面前,野百合按住了香克斯即将拔刀的手。
那双眼睛慢慢睁开,孩童般纯净,带着一丝好奇。
香克斯转身看一眼通道口,说:“要做什么就做吧,我去拦住他们,不过得快点,我们要准备跑了。”
“好。”
外面的骚乱因香克斯的到来而静默了一瞬,警报的红光闪得更急,警鸣刺耳。
「哒、哒……」
面前一个小小的屏幕闪了闪,亮起微弱的光,黑色光标明明灭灭,输入了两个顿号,似和她打招呼。
野百合低头看去。
「基地启动了自毁装置。」
一行字出现在屏幕上。
她讶异地看向那人,随即眉头紧蹙:“是你启动的?”
「是的。」
“…………”
她欲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却有一瞬间哑然。
沉默几秒后,她问:“你要不要跟我们走?”
「不了。」
“那……”
话未说完,野百合急迫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看见祂弯了弯唇。
「帮我拉下那个红色阀门吧。」
“…………”
她知道祂说的是什么。
红色阀门位于培养罐侧面底部,是所有连接培养罐仪器的总开关。
「谢谢你。」
祂的眼睛也弯了弯,像月牙。
嗤——
随着阀门被拉下,监测数据的信号灯瞬间闪起红光,警报声愈发刺耳,脚下传来震感,基地开始变得摇摇欲坠。
与此同时,培养罐里的营养液被撤走,祂落到罐底,新生婴儿般蜷缩起身体,靠在罐壁上,安宁的模样与狼藉的实验室割裂开来。
「你的朋友玩得很开心。」
文字一点一点出现在小小的屏幕上,速度比刚开始时慢了许多。
“啊,他就是那样的人。”野百合应了声。
她又想说些什么了,但祂已经疲倦地闭上眼睛。
她再一次说不出口了。
「我为你们预留了充足的时间,但如果你的朋友继续玩下去的话,你可能会有些危险。」
脚下的震动愈发强烈,一旁桌面上的试剂噼里啪啦掉了满地,野百合绕开那块地板,蹲下身来,以防摔倒。
“……嗯,没关系,我不会死的。”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欢快一些,跟哄小孩子似的,“你累了?想睡觉了吗?”
闻言,祂点点头,又对她说的话感兴趣。
正当祂要继续输入文字时,香克斯带着一身血腥味,风一般回到这里。
“野百合!该走了!你要做的事做完了吗?”
“做完了吧,应该。”
野百合在香克斯的帮助下站起来,呼出一口气,对祂说:“晚安。”
「晚安。」
房间终于不堪重负,崩塌的墙壁沉闷地砸下来,将通道堵了一半,但仍有死忠世界政府的特工试图越过障碍物。
“能跟上我吗?”香克斯没管那边的特工,他眯眼观察头顶的天花板。
“我努力。”野百合回答。
“不对,”香克斯正了正神色,刀尖一抖,血色尽落,乍现的锋芒裹挟黑红色闪电,威压吹得披风猎猎作响。
“这个时候要说——”
剑气迎上层层钢板,轻而易举破开囚困了无数生命的牢笼,久违的阳光洒在红发上。
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野百合用力踏地跃起,抓住了即将倾倒的钢筋,借力再度一跃!
“当然了!!”
“走!”
“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