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百合连杯子都不太需要擦,海贼不会在意他的木酒杯里到底有几粒灰尘,防尘工作只用延续夏琪之前的就行了。
窗外闪过几道黑影,几秒后,酒吧的门被踹开。
野百合回头看去,几个高大的海贼走进来围着两张桌子坐下:“喂!给我们来三桶酒!”
“好的。”
她应下,转身搬酒时看了眼挂钟,现在是下午两点,离夏琪回来大概还有三个小时。
原本安静的酒吧随着海贼们的到来变得吵闹,又在酒精的加持下愈演愈烈。
野百合的眼皮跳了两下,刚把注意力挪开准备继续看夏琪给的注意事项,酒馆就跟请了财神一样,接二连三进了许多客人。
客人们一脸横肉五大三粗,时不时就大喊一声指使她要杯子要酒水,明明能一次性拿来的东西,偏要隔一两分钟再喊她跑一趟。
手写的注意事项被暂且搁置在吧台上,刚把喝上头的海贼甩到地上的杯子收走,旁边一桌又传来一声“上两份炒饭!”。
“呃……嗯……”
作为一个包里永远揣着一块压缩饼干的人,让野百合做饭属实有点为难她了。
野百合干笑两声点了下头,走进厨房,还没来得及陷入犯难的情绪,就在案板上看见了小纸条。
…………
……
“我是不是揠苗助长了?”夏琪和雷利并排走在街上,香烟的烟嘴被她咬出牙印。
“只要她渴望力量,那就不是。”雷利回答,“是她的话,没问题的。”
夏琪点了点头,却像完全没把雷利的话听进去似的,说:“嗯,我得早点回去。”
话音一顿,她好笑地摇摇头。
取下嘴里被反复折磨的烟,屈指弹到路边,夏琪弯眸浅笑:“毕竟还是个孩子,总要有大人撑腰才行。”
雷利无奈地耸肩,笑道:“太惯着可不行啊。”
“是吗?那吧台底下的那把剑是谁放的呢?”夏琪眯着眼睛,目光在雷利的腰间打了个转,“形状和某人的剑真像呢,好难猜啊。”
“嗯?是吗?”雷利的脚步停在赌场门前,身后的披风随风一晃,遮住了腰侧空荡荡的系带,“嘛,毕竟还是个孩子,”
“得有大人撑腰嘛。”
…………
……
野百合正在后厨收拾刚刚炒饭留下的垃圾,外头忽然传来几道起身时椅子摩过地板的声音。
她赶忙把手在桌边的布上擦了擦,跑到前台。
四个海贼站了起来,手里还拿着酒杯,边说边笑地往大门走。
野百合皱眉,瞥了眼账本,开口喊住他们:“总共是十二万贝利,承蒙惠顾。”
“…………”
不仅是往外走的四个海贼,整个酒馆都陷入了安静。
空气凝固了三秒,然后人群爆发出一阵大笑,有人笑得拍打着桌子,桌上的酒杯被震得颤动不止。
“喂喂,她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啊?”
四人中为首的海贼抽出背后斜背的砍刀横举在面前,其余三人也跟着拿出自己的武器,附和着狞笑。
酒吧里的其他海贼看戏般懒散地继续喝酒谈笑,目光黏腻地游走在野百合身上。
野百合身上起了层鸡皮疙瘩,刚想说话,突然想起什么,低头看见夏琪留给她的注意事项第一句:
【如果有人想吃霸王餐,请务必他们打到给钱为止噢】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从笔迹能看出不是夏琪写的:
【吧台下面放了武器】
野百合嘴角一抽,心里嘀咕着“为什么这么肯定我会跟海贼打啊”,矮身伸手往吧台底部摸,掏出来一把有些眼熟的剑。
掂一掂,好像稍微有点重,但也能用。
她咬咬牙,一瞬间脑子里闪过许多思绪,最后束成一条线。
总不能一直逃跑吧。
她想。
在这里的话,夏琪应该会送自己去医院的吧。
野百合拎着剑从吧台旁边的小门走出去,顺手把剑鞘放到一边。
“喂,你看她那个样子!”
“连刀都不会握的家伙想处理我们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如跟爷走,还保你吃香喝辣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见他们还在笑,野百合紧了紧手,努力回忆了一下昨天的事情,反胃之余,心里似乎有了点底气。
拔刀了,就要做好搏命的准备啊,渣滓们。
笑声骤停,酒吧落针可闻,血液顺着剑刃滑落,野百合赶在血液流到剑柄之前将剑往后一撤,血甩在地板上溅成艳红的花。
她迅速退步,躲过耳旁袭来的风声,剑交替到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