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了一下一个男人抡起巨大十字架砸人的场景,她没忍住噗嗤笑出来。
待笑意褪去,野百合伸手摸到枕头旁的手机,握住后五根指头紧了紧,不知为何觉得胸口有些难受。
密闭的房间使得屋内的暖气不会过度流失,但也同样让外部流通的新鲜空气无法进来。
她皱了皱眉。
总觉得自己在床上不是坐就是躺的呆了好久好久,身上哪哪都不舒服。
记忆里上一次像这样一坐坐一天,除了高三就是在世界政府的秘密基地里。
不想呆在屋里,想出去走走。
她直起身,将窗户推开一点。
寒风迎面吹来,空气带走了一部分心里的憋闷,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不耐。
被囚禁了许久的身体不顾疼痛,对大脑叫嚣着想离开屋子,哪怕只是出去站着吹吹风也好,总之不要再待在屋子里。
“呼……”
她呼出一口气,摸着床头柜慢慢把腿探出去,脚底触及地面,用力站起来。
等男人回来估计还要好一会儿吧。
野百合这样想着,安慰自己。
只是出去走走而已,应该没关系的。
视线比睡觉之前更清晰了,她试着走了几步,身上的伤口就立刻向她证明了它们的存在。
深吸气,取下门口衣架上的衣服,比划一下发现自己能穿,尺码也差不多,便裹住自己,推门走出了小屋。
冬岛的阳光没有夏岛那么热烈,金色的光线舒适温和,并不刺眼,即使落到脸上也不会让人有灼烧感。
站在门口,仰头感受着久违的阳光,内心感到一阵轻松,又看了看四周的街道,挑了个方向缓缓迈开步伐。
在周围走走吧。野百合想。
或许是时间尚早,路边行人来来往往,时不时有吆喝声和交谈声流入她的耳朵。
“这水果怎么卖?”
“新鲜出炉的包子——”
“你小子,作业写完了吗就跑出来玩!”
“看看新采的雪果啊——”
“要不咱去书店看看?”
“不了吧,我得回去帮忙。”
“麻烦问一下,”野百合走到交谈的人身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书店在哪里呀?”
交谈的人认出她是外面来的,也没有不耐烦,他一边高声说,一边抬手对她比划方向:
“你先直走,走到头左拐,然后在第二个十字路口右拐,走到头后再右拐,然后进左手边的第三个路口,再走三百米你就能到图书馆啦!”
野百合:“……谢谢你。”
谢谢你啊她有点放弃了。
礼貌地告别了对方,她往前走,眼睛时不时向街道两旁瞥,耳朵认真分辨着周围的声音。
虽然看不清楚,但人们口中的笑声不会骗人。
这里是一个祥和的地方啊。
野百合如此感慨。
忽然有香味钻入鼻尖,她嗅嗅,立刻认出是烤红薯的味道,于是马上调转脚步去买了一个来吃。
红薯热腾腾地冒起白气,出来没一会儿就感到寒意的身体也因为手中充当暖手宝的红薯暖和起来。
她捧着红薯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在一家店铺旁边站着,埋头就是吃,正好这家店旁边就有垃圾桶,吃完还能顺手丢垃圾。
“老板……”一道沙哑颤巍的女音响起,我抬头看去,只看见一个佝偻的身影,头发和屋顶上的雪一样白。
老婆婆掏了掏衣兜,拿出一个方块,解开一层布又解开一层布,布里的东西相互碰撞,叮铃叮铃地响。
她用布兜着那些东西,放到面前摆放着东西的木板上,局促地抓着手里的布袋:“老板……我想买一些肉。”
布袋被她往上拎了拎,仍旧拖在地上,布袋内的东西挤挤挨挨,发出塑料特有的让人牙酸的声音。
原来这是一家肉铺吗。野百合意识到她是一个拾荒老人,默不作声地看着这一幕。
老板拿过她放在木板上的布片,仔细数了数,说:“阿婆,你这点钱买不了多少肉的。”
“没关系,没关系,”老婆婆见他肯卖肉给自己,脸上露出笑容,“一点也可以的,我就是想尝尝味道。”
她沉默地看着老板切下一块肉,拿起秤杆称了重量,随后装进袋里递给老婆婆。
“叔叔,请问有垃圾桶吗?”野百合站到刚刚老婆婆的位置。
店长刚拿起另一块肉,听见野百合的话,便乐呵呵的脱下手套,接过她手里的垃圾丢到桌下的桶里。
她又问:“这肉怎么卖的啊?”
“350贝利一斤。”老板如实回答。
野百合抠了抠头皮。
350贝利,按六汇算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