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住女孩,说着“对不起,爸爸来晚了”之类的话,然后又与野百合擦肩而过,离开了小巷。
……那她现在该干什么?
出去吗?会不会直接撞上海贼?
不出去吗?可这里是死胡同,一旦遇上海贼就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了。
转过身,第三颗炮弹在街道对面的那栋房子门前炸开,滚滚浓烟升上天空,她只觉得双腿发软。
跑吧,跑吧……
不跑的话……连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啊!
野百合抬腿迈出一步,分明眼镜好端端地架在鼻梁上,可视线却模糊了,整个世界就好像在旋转一样,她甚至不敢保证自己能走直线。
哒、哒、……
哒哒、哒哒……
她不知道自己的双腿是否还受控制,但她确实跑起来了,迎面而来的火药味充满鼻腔,空中飘荡的黑灰色粉末让野百合直想流泪。
“…………!”
她忽然瞪大眼睛,猛地刹住脚步!
那个……那个提着大刀的人……什么时候站在那儿的?刚刚她前面明明只有和她一样正在逃命的人啊!
他注意到我了……他朝我走过来了……
不……不要……!
脚下没有任何犹豫地转向反方向就跑,无法思考的大脑只能下达最简单的命令——
往没人的地方跑!!!
“……呜呃……”野百合紧紧咬住牙,吹来的咸腥海风里夹杂了火药味和血腥味,令她的胃一阵阵翻涌。
眼前晃过一道白光,她浑噩的脑子蓦然一惊,抬手下意识的抵挡,清醒的瞬间,野百合同时意识到:
自己可能要死了。
皮肉被刀划开的感觉很奇异,后知后觉的疼痛从小臂开始辐射到全身。
她想,自己此刻的脸应当被眼泪布满。
不然,为什么风拂过她的脸庞时,如此冰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