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眯了眯眼,抬手一摸鼻梁。不是想看清天上的云,只是近视眼没戴眼镜看不清的下意识动作。
身后呼啦啦吹着风,把没拉拉链的外套吹得哗哗响。
不过,说实话,这样穿越,掉下去真的不会死掉吗?
那她穿越是为了什么?
“……”
妈的衣服兜里的什么东西砸脸上了?
他攥住两侧的衣服,摸摸衣服兜,哦原来是手机。
太好了,如果我落地没死的话,希望我的手机也没有死掉。
她这样想。
原本闭眼是打算静静等死的,但她等得都想睡觉了,也还是没落到地上。
“…………”
她睁开眼,有点无语。
失重感习惯过后就不怎么觉得吓人了,与其挣扎着扭头看自己离摔死还有多少距离,不如安静接受现实吧。
能活活,不能活就死咯。
…………
……
能躺在地上把眼睛睁开,看见和之前一样阴沉沉的天空,她觉得自己应该是没有死的。
打着休息一下缓缓神的名义在地上躺了有一会了,但女孩显然还不想起来。
原因无他。
地面是脏的。
她的外套是白的。
不太想面对自己的外套脏了这个事实。
坐起身,撑着膝盖,还没开始站起来就一阵阵的头晕,有种刚从过山车大摆锤跳楼机的座椅下到地面的不真实感。
手机……嗯手机还能用。
她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下。
首先,温饱问题。
新上任的现代穿越者——野百合,开始一边往有灯火的地方走,一边无师自通地摸索手机的功能。
所谓的望山跑死马,就是走了半个钟头的山路,也还没走到那个看起来很近的城区。
该死的,晚上的山路不好走,而且很吓人,更要命的是她穿越时没带眼镜,看不清路,好几次差点摔了。
野百合迫不得已放慢了脚步,至少确保自己不会因为摔地上受伤。
又抓了抓外套把自己裹紧了些,低头尽量把脸埋进竖起的衣领里。
夜晚的山林很冷,偶尔还会起风,真庆幸自己身上有卫衣和外套啊。
…………
……
手机钱包里的钱可以提现出来,野百合大概拿了两百人民币,城门的守卫才放她进去。
谢天谢地她这个月的生活费还没怎么花,银行卡里也稍微有点存款。
在城区最外围的旅店住一晚上,只需要花300贝利,也就是十四块钱,非常的廉价,所以住宿条件也就理所应当的……
呃……
她推动房门,听木门发出年久失修的刺耳吱呀声,然后咣叽一下合上,带起许多灰尘扑到鞋子和裤腿上。
转身,下一秒,五感中的嗅觉就告诉她,这应该就是木头或者被褥潮湿发霉的味道了。
狭小的空间生出一种憋闷感。
天花板上没有灯,而床头的灯则明明灭灭呲拉呲拉地响,她真的很怕它忽然炸开崩自己一脸玻璃渣子。
踩进门内地板,发出嘎吱声,她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看了看,最终放弃了在床上睡觉这一选项。
转而走向简易的木头桌椅。
这椅子……好吧,至少能坐人。
洗浴室?哪有那种东西。
这儿只有一个只能出冷水的水龙头加一个木头做的“洗手台”。
野百合摸摸裤兜,太好了,兜里还有一包新的卫生纸。
抽一张纸在水龙头下弄湿,挤干,擦脸。
冰凉的水覆上脸庞,疲惫没有被洗去,反而让心里漫上些酸涩,然后酸涩又爬上鼻尖。
嘿,穿越第一天晚上就哽咽着哭,穿越者里面应该很少有她这样的吧?
她苦笑一声。
像她这样的普通人,就算穿越了,又能做什么呢?
回到桌前坐下,眼皮上下打架,却不愿意睡去。
野百合点燃桌上的蜡烛,推开窗,望见天上的残月和星星,脑子里忍不住开始思考往后的事情。
赚钱,生存,还有……
——这里是什么样的世界呢?
想起城门口的守卫,她不禁心里一沉,脑海中闪过许多念头。
战争时期防止外敌入侵?还是隔绝贵族和贫民?
他们身上穿着盔甲,手里拿着并不先进的武器,还有说话时奇怪的口音……
等等,口音?
那不是日语吗?!
我、我嘞个操了……
自己和本地人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