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学期,淮水一中开学典礼上,穿着蓝白校服扎着高马尾的少女在台上演讲,她独特的声线像清凉的溪流与岩石相撞清脆而有力,让台下躁动的人群集体抬头注目,安静了一瞬。
随即人群又是一阵窃窃私语,探究的,恶意无数视线都上下扫视着南鹊,对于这样的打量她已经很熟悉了,那些视线像蛇一样将人紧紧包围,好像下一秒就要露出尖牙咬上去,她不由深吸一口气。
“怎么了,说什么八卦呢?”
队尾蓝白校服里套着的黑色棉质短袖男生有些纳闷,从台上的少女致辞开始队伍里就开始结对低头私语。
“兄弟你不知道吗?听说台上讲话那位有点那啥啊……”
疯子、变态、冷漠……等等一系列词突然涌进齐礼的耳中。
黑皮男生转过来对着齐礼越讲越起劲“她就不是个正常人,她奶奶去世的时候她可是一滴眼泪都没掉,听说在她房间还放着她家里人的牌位,还有人还听见她半夜对着牌位说话,牌位啊,正常人谁把牌位放在自己房间。”
他啧啧两声转头去看后边的人,男生一只手慵懒的插在校裤口袋,立体的五官,流畅的下颌,极为惊艳的的贵公子长相。
“你亲眼看见了吗?”男生有些好奇的问道。
虽然我没亲眼见,但是她要是没有问题,那谁还能凭空捏造不成?黑皮男生喋喋不休的话被拆穿后依旧理直气壮,随即不在意的摆摆手。
一个无足轻重的真相哪有一个天资聪颖的少女跌落神坛故事来的吸引人。
人啊大多都是这样,他们仰慕比他们厉害的,他们同情弱于他们的,一旦有人从高处跌落,他们兴奋的探究讨论、再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同情感叹。只要有一丝丝的污点,就足够杀死一个人。
他听到对方古怪的嗤笑一声,身上流露出危险的信号让人的头皮发麻,仅仅一瞬间,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也许是察觉到黑皮男生的视线,齐礼侧过头朝他勾起嘴角,“开玩笑的”。
随即不再理会他,转向台上南鹊刚好致完辞,她感觉到有一股强烈的视线朝她看来,下意识寻找,四目相对,是一双明亮深邃的眼睛,纯黑的的瞳孔折射着让她想不起的熟悉目光。
明明从没有见过这个人,她呆了呆收回视线,压下困惑,鞠躬下台。
南鹊心里默默盘算着从致完辞到开学典礼结束的时间,她回到队伍前有些无聊的盯着前方的虚空点发呆,昨晚又没有睡好。
闭上眼睛南鹊在心里默背出梦里见到的那张报纸上的内容:
齐礼青云集团有限公司太子爷,其父齐建国a大高材生,其母林青云a大著名小提琴家。
从小学习各国语言,射箭,马术,各类运动无所不通,学习更是天赋异禀,但令人遗憾的是……
在梦里,她越想看清纸上的内容就越是模糊,心里越是不安,那份不安,甚至直到醒来她还能清楚的感受到。
困的南鹊,站在前排连连打哈欠,生理性的流眼泪,微卷的睫毛上挂了好几滴眼泪。
“南鹊,你过来一下。”她听见徐玉在队伍中间卡在校长视线盲区朝她招手,她抢在校长低头看词那一瞬间往后退,小心翼翼动作不想挤到别人。
只不过她一接近,同班的同学们都紧紧贴着另一边,生怕沾上什么晦气的东西。
徐玉有些心疼的看着这个孩子,不大的年纪就经历了两个亲人的相继离世,得多么坚强才能走出阴霾。
一瞬间红了眼眶,她拍了拍南鹊的肩安慰“都会过去的”。
南鹊不知道到应该说什么点点头,表示她真的的没事,这段时间里已经有很多人对她说过这句话了。
徐玉却是更心疼了,傻孩子眼角还带着眼泪呢,还安慰别人,怕伤到她的心,徐玉也不在说了。
“这是从a市转来的新同学齐礼,你带他到处转转吧,熟悉熟悉学校环境。”徐玉说完又转向齐礼。
“这是一班班长,你有什么问题可以找她,或者直接来找我。”
南鹊脑子还没转过来,手已经伸了出去,“你好,我是南鹊。”
旁边少年存在感实在太强,她一过来就注意到了,少年黑发柔软地沿着额角垂落扫过眼尾那颗淡褐色的小痣,琥珀色的眸子,眼中卷过千万分缱绻,像一只千年化形勾人的狐狸精。
修长的指节在柔软的掌中一触即分,齐礼笑盈盈开口“那就麻烦班长了”。
南鹊冲他礼貌的笑了一下,抬脚向前,淮水一中是b市重点中学,占地175亩,不大不小,她从开毕业典礼的中心广场,一路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