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声东击西,悔过崖寻木
的断崖,崖壁陡峭如刀削,在惨白的月光下,泛着森森的黑光。

    崖壁上,长满了无数奇形怪状的枯树。

    那些树通体焦黑,枝干扭曲,像是无数在痛苦中挣扎的手臂,伸向天空。

    正是锁魂木。

    一些树枝上,还挂着几具早已风干的尸骸,随着夜风轻轻摇晃,发出“咔咔”的轻响。

    这里就是悔过崖。

    宗门用来处置叛徒和罪人的地方。

    陈禾没有时间感慨,他收敛全部心神,闭上了眼睛。

    【小满】之力,发动。

    无形的感知,如同一张细密的蛛网,瞬间覆盖了整面崖壁。

    他一寸寸地扫过每一株锁魂木。

    “死的……”

    “这一株,也死了……”

    “全是死的,只有煞气和怨念残留……”

    他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感知中,这些锁魂木的内部,只剩下干枯的木质纤维和浓得化不开的阴煞之气,没有半点生机。

    难道那个执事,在骗他?

    还是说,所有的养魂木源性,都早已被消耗殆尽?

    陈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将感知催动到极致,再一次,更仔细地探查。

    从崖底,到崖中,再到……崖顶。

    忽然,他的心神猛地一震。

    在崖壁的最顶端,一处被小型瀑布常年冲刷的湿滑石壁上。

    他感知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脉动。

    那不是生命。

    那是一种……不甘。

    是生命在被彻底扼杀前,留下的最后一丝源性烙印。

    找到了!

    陈禾猛地睁开眼,抬头望向那处崖顶。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脚并用,如同一只壁虎,悄无声息地沿着湿滑的崖壁向上攀爬。

    越往上,风越大,阴气也越重。

    很快,他便抵达了那处被瀑布冲刷的平台。

    一株与众不同的锁魂木,出现在他眼前。

    它的大半截躯干同样焦黑如炭,可是在靠近根部,紧贴着石壁的地方,竟然还长着一片巴掌大小,墨绿色的叶子。

    就是它。

    陈禾伸出手,却没有去触碰那片叶子。

    他将手掌,轻轻按在了焦黑的树干上。

    一股冰冷死寂的气息,顺着掌心传来。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动用【小満】。

    【惊蛰】!

    一股截然相反的,充满了萌发与苏醒意味的生机之力,从他掌心缓缓注入。

    他不是要救活这棵树。

    这棵树被煞气侵染了数百年,已经没救了。

    他要做的,是用自己的生机之力做诱饵,将藏在木心最深处,那一点点顽固的养魂木源性,“钓”出来。

    这个过程,比他想象的还要困难。

    那丝源性,就像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死死地抱着周围的煞气和死气,不肯出来。

    陈禾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灵力在飞速消耗。

    他耐着性子,一遍又一遍地用【惊蛰】之力去温养,去安抚,去引诱。

    “出来……”

    他在心中默念。

    终于,那丝源性似乎感受到了一丝善意,开始有了松动。

    它小心翼翼地,从层层死气中探出了一点,触碰到了陈禾的生机之力。

    就是现在!

    陈禾立刻改换法门,【小满】之力发动。

    他的力量,瞬间从温和的诱饵,变成了一只精准而轻柔的手。

    他没有强行拉扯,而是顺着那丝源性的脉动,将其从枯死的木心中,一点点地剥离出来。

    这个过程,对心神的消耗,远超灵力。

    陈禾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要裂开一样。

    他从怀中,取出了那截准备好的普通松木。

    左手引导,右手剥离。

    当那丝比头发还要细上百倍的金色源性,被他完整地从锁魂木中抽出,融入松木的瞬间。

    “噗——”

    陈禾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手中的松木,却在这一刻,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它不再是普通的木头。

    而是变得温润如玉,散发着一股能安抚神魂的淡淡清香。

    陈禾看着手中的木头,脸上露出了疲惫的笑容。

    成了。

    再看眼前那株锁魂木,它最后的那片墨绿色叶子,也迅速枯黄,化作飞灰。

    整棵树,彻底死透。

    陈禾没有多留,他收好木头,拖着几乎被掏空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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