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刑罚堂。
既然躲不开你的监视,那我就走到你最熟悉的地方去。
我倒要看看,在你的地盘上,你能看出什么花样来。
刑罚堂,是所有血河宗弟子都心生畏惧的地方。
这里常年被一股血煞之气笼盖,阴森压抑。
两名身穿黑甲的守卫,如同雕塑般立在门口,眼神冷漠。
“站住,何人?”
“两位师兄。”陈禾拱手,脸上带着几分犹豫和挣扎,“内门弟子陈禾,有事求见。”
守卫上下打量着他,其中一人认出了他。
“你就是陈禾?”
“是。”
“来刑罚堂何事?这里不是你们内门弟子该来的地方。”守卫的语气很不客气。
陈禾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羞于启齿”的表情。
“不瞒二位师兄,昨日在血泉祭坛,弟子……弟子心神受创,一夜未眠,脑中总是浮现那血色根须的景象。”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我听闻,刑罚堂煞气最重,能磨砺心志。所以想……想来此地,看看能否借助此地的煞气,克服心中恐惧,斩掉心魔。”
这个理由,听起来荒唐又蹩脚。
但对于一个突然被委以重任,又被吓破了胆的年轻天才来说,似乎又合情合理。
两名守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古怪。
“你要进刑罚堂磨砺心境?”
“不不不。”陈禾连忙摆手,“弟子不敢深入,只想在这外围区域,寻一处地方打坐片刻,感受一下煞气即可。”
守卫犹豫了一下,觉得这事不大,便进去通报了。
片刻后,他走了出来。
“进去吧,管事准了。记住,只许在外围,不许乱闯。”
“多谢师兄!”
陈禾躬身行礼,走进了刑罚堂的院子。
他能感觉到,那道来自屠夫的视线,更加清晰,更加专注了。
很好。
你越是盯着我,就越会相信我只是在做一些蠢事。
陈禾找了一个角落,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
他真的开始运转功法,抵抗着四周侵袭而来的阴冷煞气,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
这副模样,任谁来看,都是一个在用笨办法对抗心魔的愣头青。
然而,在他的神识深处,一缕微弱到极致的【小满】节气之力,正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它没有去探查任何灵力波动,也没有去触碰任何禁制。
它如春雨润物,只是去感知这片区域里,所有草木的气息。
枯萎的草,石缝里的青苔,院中那棵半死不活的槐树……
煞气太重,这里的生命都带着一股死气。
陈禾耐心地分辨着每一种木质能量的细微差别。
时间一点点过去。
他的感知,像一张无形的网,慢慢渗透进刑罚堂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块砖石。
突然,他的心神微微一动。
一股奇特的木质香气,从刑罚堂深处,地牢的方向,若有若无地飘了过来。
这股香气很淡,几乎被浓郁的血煞之气完全掩盖。
但它和周围所有死气沉沉的木头味道都不同。
它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宁与温和,仿佛能抚平最狂躁的魂魄。
这股气息……
陈禾立刻判断出来,它不是养魂木本身。
更像是由养魂木的粉末,混合了其他材料,制成的一种线香。
刑罚堂的地牢深处,常年燃烧着这种东西。
是用来安抚那些被折磨得即将崩溃的犯人神魂,防止他们魂飞魄散吗?
陈禾的心脏,有力地跳动了一下。
线索,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