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森?你怎么搞成这样?其他人呢?”一位执事连忙上前询问。
“死了……都死了……”李森声音嘶哑,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王执事他们……被妖兽围攻,全完了!剑宗的人也……也差不多……”
他断断续续地讲述着那片战场的惨状,每一个细节都无比真实,因为那就是他亲眼所见。
陈禾从地图前转过身,快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
“还能撑住吗?”
“副堂主……”李森看到陈禾,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陈禾没有多问,直接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散发着清香的丹药,塞进李森嘴里。
“服下它,去后面休息。”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药力迅速散入四肢百骸,李森感到胸口的剧痛都缓解了不少。
在陈禾扶他起来的时候,指尖不经意地在他后颈的衣领上拂过。
一个比之前更加隐蔽的神念印记,悄然落下。
“多谢副堂主救命之恩!”李森感激涕零,被人搀扶着退了下去。
营帐内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陈副堂主,王执事他们……真的全军覆没了?”丹鼎峰的长老不知何时又走了进来,脸色难看。
“十有八九。”陈禾站起身,神色平静,“妖兽暴动,非人力能及。我已派人前去查探,但恐怕凶多吉少。”
“这……这可如何是好?平白折损了这么多人手!”
“长老稍安勿躁。”陈禾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走回地图前,看着那片被他画了红圈的区域。
“如今妖兽被惊,那片山谷已成绝地。玄天剑宗的余孽就算没死在妖兽口中,也必然灵力耗尽,成了惊弓之鸟。”
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传我命令。”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所有部队,全线收缩,后撤十里,建立防线,暂时停止追击。”
“什么?”丹鼎峰长老第一个表示反对,“现在正是他们最虚弱的时候,为何不乘胜追击,一举全歼?”
“长老,”陈禾回头看他,目光锐利,“我问你,现在冲进去,我们的人是去杀剑宗弟子,还是去杀那些发了疯的血牙野猪?”
长老被问得哑口无言。
“为了一群穷途末路的丧家之犬,再让我灵土宗的弟子去跟妖兽拼命,值得吗?”陈禾的语气加重了几分,“还是说,长老觉得,丹鼎峰的疗伤丹药多得没地方用?”
这番话,说得在场所有执事都连连点头。
是啊,功劳是宗门的,命是自己的。
谁也不想去跟那群皮糙肉厚的畜生硬碰硬。
“那……就这么放过他们?”长老还是有些不甘心。
“不是放过。”陈禾走到营帐门口,掀开帘子,望着远处那片杀声渐歇的山林。
“是等着收尸。”
风吹动他的衣角,也吹散了远方最后的血气。
他已经布下了棋局,走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现在,他需要做的,只是等待。
等待那位藏在瀑布后面的守坛人,给他一个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