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新鲜的绝望。”
他张开嘴,对着那颗心脏,轻轻咬下。
清脆的、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回荡在死寂的溶洞中。
这一幕,恰好被刚刚赶到洞口的另外几波散修看得一清二楚。
他们的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刚刚因为“界木之心”而升腾起来的贪婪火焰,瞬间被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连一丝青烟都没剩下。
恐惧,压倒了一切。
……
钟乳石的阴影深处。
柳清言的“尸体”仿佛微微颤动了一下。
在假死龟息丹的作用下,她的五感几乎被完全封闭,但丹堂秘法让她对气血的感知,保留了一丝微弱的联系。
洞口那短暂而剧烈的灵力爆发,以及随后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像一根根钢针,刺入她的感知。
她能“闻”到死亡,能“听”到惨叫。
这正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可当这一切真实发生时,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不适,还是让她心神晃动。
她忍不住想“看”一眼身旁的陈禾。
那个引发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是什么状态?
然而,她什么也感知不到。
陈禾就像一块真正的石头,冰冷,死寂,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仿佛外面的血腥盛宴,与他毫无关系。
陈禾确实毫无波澜。
他的意识,正附着在洞口附近的一颗【芒种】草籽上。
他没有眼睛,却“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看”到了散修的贪婪与火并,“看”到了屠山的优雅与残忍,“看”到了那些新来者脸上凝固的恐惧。
这些人的生命波动、情绪起伏,在他独特的感知世界里,构成了一幅生动的画卷。
但他只是一个冷漠的旁观者。
这些人,只是开胃菜而已。
他们的死亡,他们的恐惧,仅仅是为了给这场宴席增添一点血色的点缀,让后来者更加清楚地认识到,这场争夺的门槛有多高。
他的耐心很好。
他在等,等真正的主菜登场。
……
“妖魔!敢在此地行凶!”
一声清亮的呵斥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溶洞上空。
数道剑光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洞口,凌厉的剑气瞬间冲散了此地凝固的血腥与恐惧。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玄天剑宗核心弟子服饰的青年,他面如冠玉,眼若星辰,手持一柄青锋长剑,正气凛然。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尸骸,最后死死钉在正慢条斯理擦拭着指尖血迹的屠山身上。
“血手屠夫,屠山!”青年剑修声音冰冷,“你这魔道败类,人人得而诛之!”
屠山抬起头,看向来人,嘴角勾起一抹邪异的笑。
“哟,这不是玄天剑宗的‘无瑕剑’,剑无心嘛。”他懒洋洋地说道,“怎么,你也闻着味儿来了?可惜,这里的‘点心’,已经被我吃完了。”
“你找死!”剑无心身后的一名女修怒斥道,手中长剑出鞘,剑气吞吐不定。
“别急着动手嘛。”屠山摊了摊手,目光越过他们,望向了那棵血色巨树的顶端,“这么大一颗果子挂在那,你们难道不想尝尝味道?”
剑无心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当他看到那枚“界木之心”时,即便他道心稳固,瞳孔也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下。
那东西散发出的道韵,那种源于天地初开的法则气息,对任何修士而言,都是致命的诱惑。
他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被凌厉的剑意所取代。
“此等神物,岂容你这等魔头染指!”剑无心剑指屠山,气势节节攀升,“今日,我便替天行道!”
周围那些散修见状,纷纷后退,生怕被卷入正魔两道天骄的争斗中。
一时间,剑拔弩张。
然而,就在剑无心即将出手的一刹那,他藏在袖中的左手,不着痕迹地触碰了一下腰间的一枚龙形玉佩。
玉佩的核心,一点微光闪烁,随即便黯淡下去,仿佛在无声地传递着什么信息。
屠山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脸上的笑容更加玩味了。
正当大战一触即发之际。
“呵呵……好热闹啊。”
一个苍老而阴冷的声音,如同乌云般从溶洞上方笼罩下来。
一股恐怖的灵压轰然降临,在场的所有炼气期修士,无论是正道还是魔道,都感到心头一沉,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了胸口,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剑无心脸色剧变,猛地抬头。
只见一道金色长虹从天而降,落在溶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