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柳清言盘膝坐下,吞下一枚回气丹,“引动地心毒火,对心神耗损比较大。”
“休息一下吧。”陈禾看着她,“接下来,该我了。”
他说着,从怀中摸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沾染着暗沉血迹的传音符,是他从那位被他亲手了结的李师弟储物袋中找到的。
柳清言认得这种符箓,瞳孔微微一缩:“血影令?”
“看来你听说过。”陈禾并不意外。
“秘境中的情报贩子,‘血影’。”柳清言的声音有些干涩,“没人知道他是谁,属于哪个宗门。只知道他有特殊的渠道,可以在秘境屏蔽传音的环境下,向所有持有他子令的人传递消息。当然,要价极高。”
“李师弟的全部身家,就换了这么一枚子令。”陈禾捏着那枚符箓,仿佛在掂量无数条人命的重量。
他将一缕灵力注入其中,符箓上血光一闪。
他压低了嗓子,用一种嘶哑、急促、又带着狂喜与惊恐的声音,将一句话灌了进去。
“秘境核心,母根子体现世,树顶凝有界木之心!孙淼长老正欲独吞!”
话音落下,他毫不犹豫地捏碎了符箓。
符箓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血光,瞬间没入虚空,消失不见。
溶洞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有那棵血色巨树的“血管”,还在有规律地搏动着,发出沉闷如心跳的声响。
……
秘境,一处瘴气弥漫的沼泽地。
孙淼正悬浮于半空,脸色阴沉如水。
他的神识如同一张巨网,一遍遍扫过下方,却始终找不到那两个小虫子的踪迹。
就在他耐心即将耗尽,准备用更粗暴的方式将这片沼泽夷为平地时,他腰间一枚不起眼的玉佩突然震动了一下。
一道血色的讯息,直接在他脑海中炸开。
“秘境核心……母根子体……界木之心……孙淼长老正欲独吞?!”
孙淼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
“谁!是谁走漏了风声!”
他谋划了数十年,不惜修炼邪功,不惜背叛宗门,为的就是那传说中的血魂道果!
现在,竟然有人将消息捅了出去!
不,不对!
他的怒火瞬间被一股更大的惊疑所取代。
界木之心?那是什么东西?
他只知道血魂道果,从未听说过什么界木之心!
难道说……道果的最终形态,比自己预想的还要惊人?
而“孙淼长老正欲独吞”这句话,更是恶毒到了极点!
这分明是想将他放在所有人的对立面,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好!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
孙淼怒极反笑,周身金丹期的灵压轰然爆发,将下方的沼泽都压得凹陷下去。
他瞬间就想明白了。
这一定是那两个小畜生搞的鬼!
他们找到了母根所在,却又不敢面对自己,所以想借刀杀人,把水搅浑!
“愚蠢!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徒劳!”
孙淼眼中杀机暴涨,他不再犹豫,辨认了一下讯息中蕴含的微弱方位指引,化作一道金色长虹,朝着溶洞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要去亲手碾死那两个虫子,然后,将那所谓的“界木之心”,连同整棵母根,一起收入囊中!
……
另一边,一处尸骸遍地的山谷。
一个身穿血色长袍,面容俊美却带着一丝邪气的青年,正用一根手指,慢条斯理地挑开一名女修的心脏。
他将那颗还在微微跳动的心脏凑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真美妙啊……绝望的味道。”
他正是内门弟子中,一个令人闻之色变的存在,“血手”屠夫,屠山。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一枚血影令也震动起来。
接收到讯息后,屠山脸上的陶醉瞬间变成了极致的贪婪。
“界木之心?能让孙淼那老狗都动心的东西……”
他舔了舔嘴唇,猩红的舌头扫过沾染的血迹。
“有意思,真有意思……所有人都去抢夺那棵树,那这些鲜活的、美味的‘果实’,不就都是我的了吗?”
他的目光扫过山谷中那些死不瞑目的尸体,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血影,也朝着溶洞的方向掠去。
他的目标不是树,而是人。
……
同一时间,在秘境的各个角落。
正在与妖兽搏杀的宗门精英,躲在山洞中苟延残喘的散修,结伴而行、小心探索的各派弟子……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