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腐朽的守卫,跳动的大地
 对于这些由死亡与腐朽催生出的邪异植物而言,陈禾这股精纯的生机之力,无异于世间最猛烈的剧毒。

    “噗!噗!噗!”

    一连串轻微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声音响起。

    飞针没入花蕊。

    那些盛开的控心花,仿佛被泼了浓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卷曲、变黑,最终化为一撮飞灰。

    失去了控心花的控制,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腐尸傀儡,动作猛地一僵。

    它们体内的灵力威压如潮水般退去。

    下一刻。

    “哗啦啦——”

    数十具傀儡同时散架,化为一地无人控制的碎骨与烂肉,再无半点威胁。

    陈禾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刚才那一击,看似轻松写意,却几乎抽空了他体内三分之一的灵力。

    对神识的操控,对灵力的压缩,都达到了他目前的极限。

    他不敢停留,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恢复灵力的丹药服下,同时迈开脚步,向石林深处疾行。

    脚下大地的跳动,似乎因为守卫的覆灭而出现了一丝紊乱。

    这是一个机会。

    穿过这片广阔的“肋骨”区域,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座由血肉和筋膜构筑而成的巨门,堵住了前方的去路。

    它高达数十丈,仿佛是某种生物的腔壁。

    无数粗大的血管在门上盘根错节,缓缓蠕动,每一次搏动,都与地底深处的心跳声完美重合。

    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这里,就是地图上标记的终点。

    血狱之心。

    就在陈禾靠近的瞬间,他怀中的那枚黑色令牌,突然剧烈地灼烧起来。

    他取出令牌,只见其上那三个古篆字正散发着妖异的红光。

    与此同时,血肉巨门的正中心,无数筋膜血管向两侧退开,露出了一个与令牌形状、大小、纹路完全一致的凹槽。

    那是一个邀请。

    也是一个警告。

    门后,是这个秘境最深层的秘密,是孙邈谋划多年的终极目标。

    同样,也必然是无法想象的凶险。

    陈禾看着那扇正在呼吸的巨门,沉默了片刻。

    “孙长老谋划这么久,我若是唯一的闯入者,那未免也太小看他了。”

    “或许,已经有人在我之前进去了?”

    “又或者,门后还有更可怕的考验在等着我?”

    他想到了那个清冷的、同样深不可测的女人。

    “柳清言……她又在哪里?”

    无数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最终都归于平静。

    他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猜测。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里,就没有回头的道理。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最后一枚、也是最大的一枚绞杀金果。

    他没有立刻吞下,而是将它含在口中。

    冰凉的果实贴着舌根,磅礴的生命精元蓄势待发,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滚烫的令牌,一步步走向那扇血肉巨门。

    他伸出手,将令牌缓缓地、坚定地按入了那个凹槽之中。

    “咔。”

    一声轻响。

    令牌与凹槽完美契合。

    整扇血肉巨门,剧烈地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