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朝着坊市的方向潜行而去。
……
地下赌场,喧闹依旧。
一个身材魁梧,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的汉子,正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他是这里的庄家之一,人称“熊哥”。
就在这时,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衣中,看不清面容的人,挤开人群,走到了他的桌前。
“下注。”
来人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熊哥眼皮抬了抬,有些不耐烦。
“押谁?多少?”
“陈禾。”沙哑的声音吐出两个字。
熊哥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押他?兄弟,听我一句劝,灵石不是这么糟蹋的。”
周围的人也投来玩味的目光。
居然真的有傻子来押那个陈禾。
“押他,通过第一轮。”黑衣人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将一个沉重的布袋,放在了桌上。
“咚”的一声闷响,让熊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掂了掂布袋,解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满满一袋下品灵石,闪烁的光芒几乎晃花了他的眼。
“五……五百块下品灵石?”
熊哥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黑衣人。
整个赌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一袋灵石和那个神秘的黑衣人身上。
五百块下品灵石!
这手笔,就算是一些内门弟子,也未必能轻易拿出来。
居然有人用这么大一笔钱,去赌那个赔率一百的废物?
“你确定?”熊哥的声音沉了下来,眼神中带着审视和怀疑,“全押?”
“全押。”黑衣人回答得斩钉截铁。
熊哥盯着他看了半晌,试图从那双露出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
但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渊,没有任何波澜。
“好!”
熊哥一拍桌子,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我接了!”
他迅速写下一张凭证,递了过去。
“收好,若是那小子真走了狗屎运,你能在这里拿走五万块下品灵石。”
黑衣人接过凭证,看都没看一眼,转身便挤出人群,消失在了黑暗的入口处。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赌场里才重新爆发出议论声。
“疯子!真是个疯子!”
“这人是谁?这么有钱,还这么蠢?”
熊哥摩挲着下巴上的刀疤,看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眼神变得阴晴不定。
他隐隐觉得,这件事,或许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
宗门外,一处雅致的别院。
柳清言正端坐于窗前,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弄着一盆奇花。
一名黑衣侍女悄然走进,躬身禀报。
“小姐,外门大比的赌盘已经开了。”
“哦?”柳清言眼眸微动,“说来听听。”
侍女将坊市赌盘的情况,包括孙浩的赔率,以及关于陈禾的那个夸张赔率,都详细说了一遍。
“一赔一百,赌他过第一轮?”
柳清言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小姐,此人哗众取宠,恐怕是想借此出名。”侍女分析道。
“不。”柳清言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花枝。
“我见过他,他的眼神不像是个鲁莽冲动的人。他敢报名,就一定有他的依仗。”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青云宗的方向。
“上次他能干净利落地解决掉张昊,就说明他绝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此人,要么是蠢得无可救药,要么,就是自信得可怕。”
柳清言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赌后者。”
她转过身,对侍女吩咐道:“派个生面孔去,用我们的暗账,押五十块中品灵石在他身上。”
“五十块……中品灵石?”侍女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是相当于五千块下品灵石!
“小姐,这……”
“就当是一笔投资。”柳清言打断了她的话,“我倒是很想看看,他能给我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她需要一把锋利的刀,去搅动青云宗这潭死水。
陈禾,或许就是那把最合适的刀。
……
外门,孙长老的洞府深处。
灵气氤氲,石室光洁如玉。
孙浩正恭敬地站在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面前,汇报着大比的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