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话你没听见?”那弟子色厉内荏地拍了下桌子,“一个看园子的杂役,也想参加大比?做什么春秋大梦!”
周围排队的弟子,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一个杂役也想一步登天?”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真是可笑。”
“马师兄,别跟这种人废话了,直接赶走吧。”
那被称为马师兄的弟子,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很享受这种被人追捧的感觉。
他知道报名今天才截止,但他就是想刁难一下这个不长眼的家伙。
一个无权无势的底层杂役,拿捏一下,又能如何?
陈禾依旧沉默着。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棵扎根在岩石中的松树。
他知道,跟这种人争辩,没有任何意义。
就在气氛陷入僵持时,一个威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都围在这里做什么?不用修炼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一名身穿青色长老服饰,面容清癯的中年人,正缓步走来。
正是外门长老,吴青。
负责报名的马师兄,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连忙站起身,恭敬地行礼。
“见过吴长老!”
吴青没有理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陈禾的身上。
他微微一怔,似乎想起了什么。
“是你?”
陈禾也认出了他,正是上次处理李牧事件的那位长老。
他不卑不亢地躬身行礼:“弟子陈禾,见过吴长老。”
吴青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那名马师兄,脸色沉了下来。
“他为何站在这里?”
“回、回长老……”马师兄额头冒汗,支支吾吾地说道,“他……他错过了报名时间……”
“哦?”吴青的声调陡然拔高,“我怎么记得,截止日期,是今天日落之前?”
马师兄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我记错了……”
“记错了?”吴青冷笑一声,“我看你是脑子错了地方!宗门大比,是为了选拔人才,不是让你这种东西在这里作威作福的!拿着鸡毛当令箭,谁给你的胆子?”
“弟子知错!弟子知错!”马师兄吓得双腿发软,几乎要跪下去。
吴青不再看他,而是转向陈禾,神色缓和了一些。
他亲自拿起名册和笔。
“我来给你登记。”
陈禾报上了自己的信息。
吴青笔走龙蛇,很快就为他办好了手续,将一块刻着编号的木牌递给他。
“拿着,这是你的凭证。”
“谢长老。”陈禾接过木牌。
吴青看着他,忽然开口道:“我记得你,上次李牧的事,你做得不错。”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清。
“宗门之内,总有些蛀虫,仗着背后有人,行事嚣张。但你要记住,青云宗,终究是靠实力说话的地方。”
他意有所指地说道:“好好比,别让我失望,也别让某些人,太过得意。”
说完,他便拂袖而去,留下身后一群面面相觑的弟子,和那个面如死灰的马师兄。
陈禾握着手中的木牌,若有所思。
他明白,吴长老这番话,既是敲打孙长老一派,也是在向他示好。
或许在对方眼里,自己只是一个可以用来恶心一下政敌的,无足轻重的棋子。
但无论如何,这份“善意”,他领了。
它至少解决了自己眼前的麻烦。
他收好木牌,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下报名台,几道不善的身影,就堵住了他的去路。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壮,满脸横肉的弟子,正一脸狞笑地看着他。
“小子,你就是陈禾?”
陈禾抬眼,平静地看着他们。
这几人身上的气息,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与上次的李牧如出一辙。
是孙浩的人。
“一个看守废园子的杂役,走了狗屎运,得了吴长老青眼,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弟子阴阳怪气地说道。
“赵哥,别跟他废话。”另一个跟班催促道,“孙师兄说了,让我们‘照顾照顾’他。”
为首的赵哥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小子,我也不为难你。”他用一种施舍的语气说,“现在跪下来,把那块木牌吃了,然后滚回你的狗窝去,今天这事就算了。”
“否则,断手断脚,错过了大比,可别怪我们。”
陈禾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