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毒饵与伪装,最完美的猎物
    饥饿感,如同深渊的呢喃,从地脉母根的深处传来,在陈禾的识海中回荡,然后缓缓沉寂。

    他收回了连接地脉的藤蔓,洞府静室重归死寂。

    表演,开始了。

    陈禾没有急于起身,而是再次闭上了眼睛。他要编织一个完美的骗局,一个连他自己都几乎要信以为真,足以骗过吴天德那双毒蛇般眼睛的骗局。

    他调动起丹田内刚刚解锁的“惊蛰”之力。

    这股力量不再是用来震碎、瓦解那些盘踞在经脉中的木朽之气。

    恰恰相反,他用一种外科手术般的精妙操控,将“惊蛰”的震荡之力化作无数根无形的细针,轻轻拨动着那些黑色的阴毒气息。

    嗡……

    他经脉中的木朽之气,仿佛被投入沸水的虫群,瞬间狂躁起来。

    它们不再是凝固的跗骨之蛆,而是在陈禾的经脉壁上疯狂冲撞、撕咬,制造出一种被彻底引爆,即将吞噬宿主的假象。

    剧痛,是真实的。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滚落,浸湿了鬓角。

    他控制着大部分灵力收缩回丹田,只留下一小部分在经脉中节节败退,被狂暴的木朽之气追逐、吞噬,营造出灵力不济、防线崩溃的惨状。

    做完这一切,他抬起手,灵力在指尖凝聚成一面薄薄的水镜。

    镜中的人,面如金纸,嘴唇干裂起皮,双颊深陷,眼窝下是浓重的青黑。

    最重要的是那双眼睛。

    曾经的沉静与锐利,此刻被一种深不见底的麻木与绝望所取代,仿佛一个溺水者,在放弃了最后的挣扎后,任由冰冷的河水将自己拖入黑暗。

    这副模样,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

    很好。

    陈禾撤去水镜,颤抖着从蒲团上站起。

    他踉跄一步,身体撞在冰冷的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没有去扶,而是任由身体顺着墙壁滑落,大口大口地喘息,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哑声。

    每一步,每一个动作,他都在演练。

    他要将这种被掏空了所有生命力的虚弱,刻进骨子里。

    ……

    洞府的石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开启。

    一道佝偻、蹒跚的身影,从长久的黑暗中,走入了久违的阳光下。

    刺目的光线,让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臂遮挡,动作迟缓得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沿途有弟子经过,看到他的模样,都下意识地避开。

    “这不是七十三号洞府那个药人吗?”

    “天,他怎么变成了这副鬼样子?感觉随时都会断气。”

    “肯定是吴管事种下的木朽之气发作了,啧啧,真是可怜。”

    窃窃私语声,如同蚊蝇,钻入陈禾的耳朵。

    他充耳不闻,只是低着头,拖着沉重的脚步,朝着一个方向挪动。

    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混合着汗水与尘土的脚印。

    他的目标很明确。

    吴天德的药园。

    药园外围,几个吴天德派系的弟子正在巡视,看到陈禾这副惨状,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快意。

    “哟,这不是陈师弟吗?几天不见,怎么憔悴成这样了?”

    “看来是吴管事的手段,让你好好体验了一番啊。”

    陈禾仿佛没有听见,他只是抬起那双空洞的眼睛,越过他们,望向药园深处那个正在俯身打理一株灵药的身影。

    然后,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地。

    坚硬的碎石,刺破了他膝盖处的衣袍,也刺破了皮肉,渗出点点血迹。

    他毫不在意,用尽全身力气,向前爬行了几步,声音沙哑得如同两片砂纸在摩擦。

    “吴管事……救我!”

    这一声嘶吼,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药园深处,那个身影动作一顿,缓缓直起了腰。

    吴天德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阴鸷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跪在地上,如同烂泥般的人。

    陈禾抬起头,涕泪横流,脸上满是哀求与恐惧。

    “吴管事……我快撑不住了……体内的木朽之气……它们要吃了我!”

    “求您,求您再赐予一些‘生机’,压制它们……”

    他一边说,一边重重地磕头,额头撞在地面,发出“咚咚”的声响。

    “我愿为您做任何事!做牛做马,哪怕是成为最卑贱的药奴!只求您给我一条活路!”

    吴天德缓步走了过来,停在陈禾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陈禾身上寸寸刮过,似乎要看穿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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