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到底是谁?引气境不可能有这种实力!”王五停下脚步,色厉内荏地吼道,手中的短剑泛起微光,那是一件下品法器。
陈禾甩掉柴刀上的血珠,沙哑地开口。
“一个被你们逼上绝路的人。”
他的灵力消耗巨大,同时运转“芒种”之力和不熟练的《青木诀》,让他有种被抽空的感觉。
必须速战速决!
王五看着陈禾,眼神变幻不定,恐惧和贪婪在他心中交战。
这小子身上一定有大秘密!
只要杀了他,那秘密就是我的!
“去死吧!”
王五不再犹豫,将所有灵力灌注到短剑之中,剑身上亮起土黄色的光晕,朝着陈禾当头劈下。
陈禾不闪不避,反而朝着一个方向退去。
王五以为他怕了,狞笑着追击,却没发现脚下的地面越来越软,空气也变得潮湿起来。
当他一脚踩下,整只脚都陷入了没过脚踝的淤泥时,才惊觉不对。
这里是一片林中洼地!
土系法术在这种环境下威力大减!
“小杂种,你算计我!”王五又惊又怒。
陈禾没有回话,他已经退到了洼地的边缘,双脚踩在坚实的土地上。
他深吸一口气,将丹田气海中最后一丝灵力,连同那缕锋锐无匹的“芒种”本源灵息,尽数压榨出来,全部灌注到手中的柴刀上。
嗡——
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刀刃上仿佛亮起了一点微不可查的麦芒寒光。
王五怒吼着从泥泞中拔出脚,不顾一切地扑了过来。
陈禾不退反进,迎着那柄法器短剑,挥出了自己最强的一刀。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火星在黑暗中迸溅。
王五的短剑被一股巨力震得险些脱手,虎口发麻。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下品法器,竟然没能斩断一把破柴刀?
陈禾更不好受,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柴刀上传来的反震之力让他气血翻涌。
但他借着这股力量,身体顺势后仰,右脚却如毒蛇出洞,精准地踢在王五深陷泥泞中的那条腿的膝盖上。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啊!”
王五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彻底失去平衡,向前倒去。
陈禾眼中寒光一闪,那把被震得高高弹起的柴刀,在他手腕的巧妙牵引下,划过一道刁钻诡异的弧线。
从下至上,精准地划过了王五暴露出来的喉咙。
嗤啦。
王五的惨叫戛然而止。
他捂着自己的脖子,双眼瞪得滚圆,满是难以置信。
鲜血从他的指缝间喷涌而出,他踉跄着后退两步,重重地倒在了泥水之中,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林中,再次恢复了死寂。
陈禾拄着柴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像是破旧的风箱。
他看着三具尸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他强行忍住了。
他走到王五身边,冷静地在他身上摸索起来。
很快,他搜出了一个钱袋和一只巴掌大的、灰扑扑的袋子。
钱袋里有二十多块下品灵石,加上之前从老杂役那里得来的,他现在有了五十多块。
那只灰扑扑的袋子,入手温凉,上面绣着古朴的云纹,却破了一个小口。
储物袋!
陈禾心中一动,将神识探入其中。
空间不大,只有一立方米左右,里面零零散散地放着一些杂物,几瓶劣质的丹药,还有十几块灵石。
在角落里,他发现了一块用兽皮制成的残破地图。
他没有细看,将所有东西都收入怀中,又去另外两具尸体上搜刮了一番,凑了十来块灵石。
做完这一切,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片血腥之地。
……
约莫一个时辰后。
赵狰的住处,灯火通明。
他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脸色阴沉。
王五还没回来。
连个信都没有。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心头蔓延。
他站起身,再也坐不住了,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中。
以他的修为,速度远非陈禾可比,很快便循着鬼市的方向来到了那片乱石堆。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赵狰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循着痕迹,一头扎进了那片杂树林。
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