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厂里传来喧哗声
    赵铁头趟着水跑到后门口,后门被院墙外灌进来的洪水顶着。

    他用力拉后门,门开了一道缝,水从缝中涌进来,把他冲倒在地。

    他躺在水里,挣扎着想站起来,脚底被水下的碎玻璃划了一道长口子。

    他忍着痛站起来,打开了后门。

    院子里的水已经齐腰深。

    赵铁头沿着墙根向地势较高的东边跑,水越来越深。

    他跑到院子小门时,水没过了他的胸口。

    他抓住小门边的一根木桩,洪水夹带着树枝和石块不断撞击他的身体。

    他感到手指发麻,双腿在水中使不上力。

    水流把他推离了木桩,他整个人在水中转了两圈后沉了下去。

    泥水灌进他的嘴里和鼻子里,他咳呛着浮上来,又被冲来的树枝抽在头顶。

    他彻底失去了平衡。

    第二天早上,洪水退去。

    赵铁头的遗体在巷子东边的排水沟里被找到,身上缠着几根折断的树枝。

    死因为溺水窒息。

    红石寨的低处在洪灾中进水最深处超过两米。

    二十七户人家的房子遭到不同程度破坏,八栋平房出现墙体开裂。

    崔大柱在雨夜过后被人发现还站在废渣堆坡边,手里拿着那支熄灭的手电。

    他的鞋子陷在泥里,裤腿湿到膝盖。

    他嘴里重复着崔小峰的名字,眼睛一直看着坡底。

    崔小峰的遗体在当天下午被挖出来。

    他的死因是被废渣掩埋导致的窒息。

    红石寨镇政府随后对砂场进行了查封,废渣堆被列为重大安全隐患点。

    赵铁头的防汛报告被调取审查,报告中对废渣堆堵塞的描述只有一句“局部存在堆载过高现象”。

    河谷里的行洪能力评估显示,废渣堆阻水面积超过原来自然水路的百分之六十五。

    红石寨低处居民在之后全部被纳入搬迁计划。

    林默从红石寨上空收回意识。

    结算面板上的猎罪值数字高高跃起。

    幽灵追踪界面上的猩红光点仍然在暗夜中向前流动。

    新的光点指向龙城以西大约一百四十公里处的一座名叫铁牛岭的镇子。

    铁牛岭出产锰矿石,镇子周边的山坡上到处是陈旧的矿坑。

    镇子北面有一座私营选矿厂,专门处理锰矿石。

    选矿厂的老板叫孙大斧,六十岁。

    孙大斧的选矿厂规模不大,但污染极重。

    厂里把选矿产生的黑色矿浆直接排入厂后的天然沟道,矿浆顺着山沟流到下游的农田里。

    下游两个村庄曾经多次向孙大斧抗议,每次都不了了之。

    孙大斧与当地矿管部门的关系深厚,他年轻时曾在那家单位干过临时工。

    他的罪恶值是五万四千点。

    第二个目标叫孙大斧的儿子孙铁栓。

    孙铁栓三十三岁,选矿厂的排污管护工,负责每天两次检查矿浆管道的排放口是否畅通。

    他的工作简单而枯燥,矿浆排了两年后沟道里的石头已经被染成了黑色的硬壳。

    孙铁栓对下游村庄的抗议从来不屑一顾。

    他的罪恶值是两万五千点。

    第三个目标叫罗锅子。

    罗锅子五十岁,铁牛岭镇矿管办的负责人,监管周边所有选矿厂和采矿点的污染防治。

    孙大斧每月给罗锅子送一次“补品钱”,罗锅子每次都在选矿厂的检查单上签“基本合格”。

    他的罪恶值是两万两千点。

    林默的意识落在铁牛岭上空。

    时间是上午九点,山雾散尽,铁牛岭的山体显出一种暗紫色的斑驳。

    孙大斧在选矿厂的办公室门前站着,正在和罗锅子通电话。

    孙铁栓在厂后的沟道边检查排放口,矿浆正从管口汩汩地往外流。

    罗锅子在矿管办自己的办公室里,桌上放着一摞待签的检查单。

    林默开始布置意外。

    他的意识覆盖了选矿厂、沟道和矿管办小楼。

    选矿厂的沉淀池容积很小,与厂里的排放量完全不匹配。

    沉淀池的池壁是砖砌的,内侧的水泥抹面已经成片脱落。

    排放管道从沉淀池底部斜穿而出,管身有一处接头长期渗漏。

    沟道的坡度在下游突然变缓,矿浆在那一段大量沉积,形成了一片黑灰色的滩涂。

    滩涂上的积水颜色暗红,像生锈的铁水。

    矿管办小楼是一栋旧办公楼,楼顶的防水层早已失效。

    二楼的罗锅子办公室窗户正对着楼后的山坡,窗台外沿有条裂缝。

    林默将这些因素接入因果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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