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大多数人的激烈反应，冲矢昴本尊却显得异常淡定。他带着抹似有若无的笑经过琴酒。
“这应该不会危及生命吧？”
“说不准。”
“如果我死了怎么办？”
“会给你家发一笔抚恤金。”
“可我是孤儿啊？”
琴酒面无表情瞥冲矢昴一眼，“那就给公益组织捐笔钱。”
冲矢昴笑了，是那种真心实意欢畅的笑，嘴唇几乎咧到耳朵根。
“那还不错，但我会尽量不要死。还想多看看你呢，琴酒大人。”冲矢昴语调暧昧地对琴酒说。
从景光的角度，那两人凑得太近，好像下一秒冲矢昴就能亲到琴酒脸上去。
他又想到此前在情q酒店的房间抓到了冲矢昴和穿女警制服的琴酒，烦躁地拔高嗓音问：“可以开始了吗？还要我等到什么时候。”
“当然。”琴酒转过头似笑非笑，冲矢昴在众目睽睽下站进了射击场。
虽说景光确实看冲矢昴很不爽，但也没丧心病狂到要拿人当靶的地步。他射出的几发子弹让冲矢有足够的时间避开，眼看就要清空弹夹，琴酒在不知不觉中走近并压下了他的枪。
“怎么了？”景光摘下降噪耳机。
“没想到你不仅吻技比别人差，连开枪技术都比不过啊。”
景光先是一愣，等反应过来后整张脸涨得通红。不过不是害羞，是被琴酒气的。
他死死地瞪着琴酒，直到对方挑衅般对他展露一抹微笑，那充斥在胸口的怒火像岩浆迸发！景光面无表情地掰开琴酒放在枪上的手，转头重新戴上降噪耳机，望向场内对上冲矢昴的眼睛，一瞬间连眼神都变得犀利。
只要不危及性命就够了，受点伤而已，也该让冲矢昴了解组织的残酷，最好知难而退，对吧？
景光这么想着，砰地射出一发子弹。那子弹裹挟着厉风袭向冲矢，带着和刚才截然不同的森然杀气。
冲矢昴脸色微变，没选择逃避，反而从腰间抽出枪直迎上去！
砰——
两发子弹在空中相遇撞击，发出的爆裂声震耳欲聋。鲜少有这种体验的朋克女惊恐地捂住自己耳朵，眼睁睁看着两枚金属在面前化为粉末。
诸伏景光也因这巨响冷静下来，他不受控地打个寒颤，再怎么说也不该受琴酒挑拨，带着故意伤人的目的……
涔涔的汗水顺着冲矢昴的额头滑落。但就当景光准备认输收手时，一旁的琴酒却撞开他并夺过了枪。
“Gin！”
景光不可置信地失声大叫，回应他的是另一枚破空的凌厉子弹，不过这次，冲矢昴没有予以反击，反而臣服般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子弹噗嗤擦过手臂，涌出的鲜血顷刻间染红了袖子。
这出乎意料的一幕让现场氛围陷入沉寂，包括基景光在内的看客们个个睁大眼睛。
受伤的冲矢昴捂着手臂，鲜血顺着指缝滴滴答答滑落下来。他带着满头冷汗慢吞吞走向琴酒，琴酒却率先一步扔了枪往休息室走去。
“……”
回过神来的朋克女不禁呢喃：“如果溜须拍马到这种地步，那……还是挺值得人敬佩的。”
*
休息室内，琴酒长腿微向前抻，坐在闲置的长椅上，景光在他前面开着柜子整理自己物品。
“那个冲矢昴到底什么身份？”
看开枪姿势很专业，而且面对琴酒的子弹，不仅没有反击，连防御都一并放弃了！
平心而论，景光做不到冲矢昴这样。这个认知也让他倍感烦躁。
“一个疯子。”琴酒反问，“你觉得他什么身份？”
说话间，有人敲响紧闭的休息室门。景光走过去开，映入眼帘的是冲矢昴那张讨厌的脸。
景光注意到对方的伤口已经经过妥帖的包扎，“是基安蒂包的？”
“不，是那个叫科恩的。”冲矢昴朝景光笑笑，视线越过对方肩膀，径直看向后面的琴酒，“我能进去吗？”
没有听到否认，景光只得让出通道。其实内心某处，他挺希望冲矢昴被拒之门外的。
景光警惕地看了眼走廊，关上门。
“你来干什么。该不会是后悔刚才没有对准我开枪？”
冲矢昴气笑了：“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想过对你下手。”
琴酒没什么表示，一旁的景光听得云里雾里。等等，这俩人之间好像还有很多他不知道的弯弯绕绕。
这时，景光和琴酒的手机同时震动。
琴酒拿出一看，上面是风见发来的信息，信息很短，只有一行字：
『今日警方确定织田作之助死亡，并结案。』
琴酒没握手机的手不自觉握紧，确实，直到现在织田都没按原计划跟他取得联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