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而又打起另一个电话。
*
抓错人的消息实时传回了警视厅,另一边的风见因为当众回击了坂口的挑衅,而悠然自得。
他对坂口本人没有意见,但很清楚这是一场异能者和普通人之间的纷争。就在刚才,他取得了微小却不能忽略的胜利。
不得不说,琴酒阴阳怪气的说话方式非常有用,不过前提是,别用在风见自己身上。
本来笃定能逮捕织田和琴酒的坂口重新忙乱起来,所幸随后千叶跟佐藤取得联络,得知了另一个追踪器的存在。
坂口和千叶松了口气,风见的惬意倒烟消云散。他正在思忖该怎么确保景光前辈收到这一最新消息,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风见看了眼背后各司其职的众人,轻手轻脚到外面走廊接听电话。
“喂?”
景光前辈冷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琴酒带着织田跑了。方便的话,你锁定下这个车牌号……”
“什么?!”
话说一半,风见的背后突然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踢踏踢踏——
“我都说好几遍了妈,我暂时想以事业为重,不想回家相亲。我还忙着呢,下次再跟你联系!”
说完,他啪嗒挂断电话,转过头望见坂口时,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局促。
坂口佯装不知地笑笑:“长辈的关心有时候确实比较沉重。”
“让你见笑了。”
坂口摇了摇头,顺势转移话题:“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查到织田和黑泽阵的新车了,要进来一起看看吗?”
“好。”
坂口率先转过头,走了没几步,身后的风见忍不住问:“我记得你以前在港口Mafia卧底,看到织田作之助变成现在这样,有什么感想?”
坂口脚步一顿,交通科办公室刺眼的灯光反射到他圆形的镜片上,一瞬间让他的表情变得模糊不清。
“警是警,匪是匪,这种事我是不会混淆的。”
说完,他提步往里走。
风见落在后面,低头呢喃着坂口刚才的话。
“警是警,匪是匪吗?”
那琴酒对他而言呢?
*
寒冷的北风在琴酒耳边鬼哭狼嚎,吹得他侧脸微微发麻。但眼前的夜色就像张开血盆大口的野兽,丝毫没显露该有的悲悯。
面对浩瀚的大自然,人类似乎没有反手之力。
印象里如此剧烈的风也有过一次,那是琴酒去闹市区买酒被乌丸逮到的时候。他被捆绑着坐在豪车后座,跟不苟言笑的乌丸比邻。
然后,那个留着一头赭发的青年从后面,用比风更快的速度追上来……
琴酒心念一动,趁着红灯拨出了烂熟于心中也的号码。
“嘟——嘟——嘟——”
几声无聊的忙音过后,电话并没有被接通。
琴酒弯唇一笑,并不十分在意,因为他知道那家伙就在这里,或许只是不敢接,怕露馅儿而已。
“你看起来心情不错。”
琴酒抬头看向后视镜,织田作不知什么时候坐了起来,一手握着胸前的刀,正目光灼灼地跟琴酒对视。
“还好。”琴酒脱口而出。
织田也不拆穿,转而问:“我们现在去哪儿?”
说话间,丰田上了高速。
“来叶山路。”
“来叶山路?”
“嗯,我看了网上的图,那里的樱花还没谢,应该是个不错的地方。”
“不错的地方。是指迎接我的死亡吗?”
琴酒面色不变,“是啊,很多人都觉得你在那场别墅的大火里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所以你不得不死。”
明明是关于自己的生死,织田依旧笑得如沐春风,像是在谈论天气或者夜宵该吃什么。
这也是琴酒欣赏织田的地方。
“说得很有道理,为了那群小兔崽子,我也必须这么做。”他顿了顿,“那你呢?要不要跟我一起?”
直到此刻,琴酒冷漠的面具产生一丝皲裂。他没有受到冒犯,而是蓦地笑起来:“别学太宰的方式跟人调.情,太烂了,织田作。”
“好哇,我现在就打电话告诉他!”织田咳嗽两声,在茫茫的夜色里面红耳赤,他刚想抬手挠头,却被琴酒严厉地制止:“别乱动!”
琴酒低吼道。
织田吓了一跳,声音呐呐:“可我都要死了,匕首移位又怎么样呢?还是说你已经设计好了我的死亡方式?”
琴酒没有正面回答。
“织田作,”他说,“我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但安德烈.纪德的事,包括后面涉及的勾当,只要我活着,就会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