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田
织田躺在禁闭室的硬板床上呆呆地凝望天花板。突然,一股杀气逼近,门口传来两下沉闷的声响。
织田预感到什么似地从床上猛蹦起来,很快,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光亮里。
“太宰?怎么是你?”
太宰正在用铁丝撬锁,闻言抬头对好友翻个白眼,“当然,不是我是谁?琴酒吗?他已经完全放弃我们了。”
织田脸色骤变。
太宰撬开了锁进来,三两步走到织田面前拽他的手,“好了少废话,赶紧跟我走。”
谁知织田竟像根树桩死死钉在原地。
太宰转头,“?”
“抱歉太宰,但我不能走。”
“哈?你真想死啊?赶在我之前?”
“日本不太会判死刑,判了也会复核成无期。”
“那几个拖油瓶呢?你也不管了?”
“我行动前已经把所有的钱都给了咖喱店老板,应该能支撑孩子们读完大学。”
太宰从不知道穿着朴素的织田这么有钱!
他气笑了,“原来你根本不想跑啊,是我自作多情。”
他看到被自己拽着的织田的手,鸢色的眼眸微眯,“好吧。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我这个人呢,最讨厌花了大力气却无功而返。异能——人间失格!”
话音落,两人周围刮起阵迅猛的风。太宰毫无征兆地朝织田猛攻过去!
因为被抓着手,织田预知未来的能力也失去效用。他一边狼狈躲避,一边还试图劝诫:“听我说太宰,你没必要这样。”
“可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太宰失控般怒吼道。
织田一怔,被太宰猛击腹部,踉跄着后退两步,吐出一口酸水。
“你还有安吾……”
提到这个名字,太宰的脸色更加阴沉。
他再度逼近织田。
可重新获得预知能力的织田不是那么好对付,三下五除二,落下风的那个就变成太宰。
织田抓着他的手腕,气喘吁吁笑道:“难道你忘了是谁教你体术的吗?”
“我怎么会忘呢?织田老师?”
两人的记忆同时回到初遇那天,织田还是负责杀戮的底层成员,太宰则是跟着家庭医生森鸥外身边的病弱少年。他们在一次任务中狭路相逢,太宰被织田面无表情杀人的模样吸引,主动上前搭讪,由此开启一段孽缘。
“那时候我还觉得你跟我一样厌世界呢。”
“我只是讨厌杀人而已。”
“讨厌,但很擅长。”太宰顿了顿,“还记得你是怎么评价我的体术吗?”
“毫无章法,乱七八糟?”
“对。但我现在觉得还是这种乱七八糟更适合我。”
说话间,太宰又出其不意猛攻织田下盘,却被织田眼疾手快抓住脚踝,掀翻在地。
砰——
太宰抬起头眼神阴鸷地擦擦嘴角渗出的血。
织田居高临下看他,“放弃吧太宰,趁条子还没发现,赶紧离开。”
织田站在禁闭室的门边,那股微妙的杀意依旧漂浮在空气中。他拧了拧眉。
太宰注视着好友,发现两人其实还是很像,对他人,哪怕自己的命都不怎么在乎。
说起来,另一个人也是这样吧?
『Gin』。
太宰在心里默念琴酒的名字,下一秒,随着声噗嗤,两人头顶的白炽灯毫无预兆跳掉,狭小的禁闭室陷入一片漆黑!
“什么情况?”太宰警惕地问。
“可能只是跳闸。”
说话间,织田的身边似乎有冷风吹过,这风把原本微敞的禁闭室门吹开更大。织田和太宰不约而同屏住呼吸,姿态戒备,直到熟悉的声音在两人耳畔响起。
“我还以为你能很快搞定,没想到这么磨蹭。”
“……Gin?”太宰试探性叫道。
“是我,太宰。我对你很失望。”
太宰哑口无言。距离更近的织田却呼吸骤然急促。他的眼睛还没能适应意外降临的黑暗,徒劳地撑大着,试图找寻琴酒的身影。
这时,琴酒心有灵犀般地抓住织田的手。
“你是跟我走,还是留在这儿?”
刚才还对着太宰坚定的话突然动摇起来,织田舔舔干涩的唇,放软了语气跟琴酒讲道理:“Gin,我真的很感谢你为我做的,但……”
“是为了那群小兔崽子?”琴酒不耐烦打断道。
“……对,只要我出去,TA们就会一次次沦为威胁我的工具。”
“嗯,你说得很有道理。”
织田松了口气,同时心里又有点失落。他主动放开曾一度紧攥的琴酒的手,一道微型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