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的心里涌起股病态的兴奋,这是他做杀手时常有,近几年渐渐消失,棋逢对手时才有的感觉。
他想给提出建议的琴酒一个吻,但太害羞了,只能用眼神深深舔吻眼前的人。
须臾,他放开怀抱,也放下遮住口鼻的手,大步流星朝纪德走去。
纪德同样从太阳照不到的角落里走出来,脸上不再是那副绝望、厌世的表情。
途中,响起两声重物落地的声音,是织田和纪德掏出自己的枪不约而同扔在地上。
异能相近的人连思维方式也很类似。既然是生命最后的时刻,当然要靠双手决出胜负!
琴酒远远看着,嘴角无声上挑,他笑得漂亮,任谁看到都会着迷的。然而,这笑头很快消失不见,他面无表情地从口袋和小腿的袜带上掏出两把枪,全神贯注地警戒着窗外。
万一外面的条子们不守信用,还没到五分钟就冲进来,他就必须和他们正面交锋,为里面的织田和纪德争取更多时间,直到这场事关生命和信仰的决斗尘埃落定。
他把外面的警卫力量和催|泪|瓦|斯的事缓一步同步给降谷,“是你让他们这么做的?”
耳机里的降谷大骇,“怎么可能!你等着,我已经让风见快速赶到那儿,和他们交涉了。”
噢对,降谷和景光都是警察档案里被消除了信息的,不能轻易以真实身份和条子们见面。
但唯一能“救”他们的那个昨晚刚被琴酒狠狠骂过、揍过,而且,这家伙——风见裕也脚程够快吗?
琴酒耳边不断传来拳头狠砸到身体的沉闷声,他们攻击态势所带起的风甚至会轻轻拂过琴酒耳际。好在,外面那群家伙似乎畏惧着纪德的异能,没有实际破门动作,只是好几个催|泪|瓦|斯又被扔了进来。
扑——
琴酒回头,看织田和纪德打得欢畅,仿佛一点儿都没注意到这边的异常,满心满眼都是彼此,快速地出击、防守,动作偶尔会高度一致,像是交往了很多年的好友。
纪德毕竟上过战场,出招更狠更迅速,在极端环境下,他的体力也比这几年故意荒废的织田要好。
渐渐地,织田的攻击显露颓势。
窗外的倒计时进入最后两分钟,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琴酒这么想着,像头猎豹,猛地朝纪德冲过去!
与此同时,一个瓦斯重重砸到从天花板垂落的电线,两者一撞,瞬间起了明火。橘红色的火焰迅速在房间蔓延。
“Gin——”织田诧异地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
琴酒对他微微一笑,笑容里竟有几分狡黠:“我说让你们公平竞争,但没说过多长时间,不是吗?”
随着他的加入,战局发生天翻地覆的转变。其实琴酒在窗边时也会分神观察纪德的动作,几分钟下来,初步掌握了对方的攻击模式。
攻击模式是习惯,不是一朝一夕或单凭意识就能改的。
在他和织田的紧密配合下,纪德很快乱了节奏,原本无懈可击的防守也露出漏洞。
织田趁机逼到纪德眼前,对着他的下巴就是狠狠一拳。
砰!
纪德倒在地上,形容异常狼狈,嘴角流血,原本被编得一丝不苟的辫子也几乎散了。但当纪德抬头,织田和琴酒都看到他明亮的双眼,橘红的火焰在瞳孔深处燃烧,何尝不像他这个人,还有他的那群同伴,为了自己的信仰,甘愿奉献一切!
“是我输了。”纪德说,全然没有责怪琴酒和织田以二敌一的意思。
琴酒拿起枪对准纪德胸口,刚要扣动扳机,一旁的织田说:“我来吧。”
“I wanna dedicate life to God. (我想把生命献给我的神明)”
“The God doesn''''t kill.(但神从不杀人)”
织田大汗淋漓,豆大的汗珠滴进眼里,他借此闭眼,也遮掩自己的那点私心——
无论琴酒怎么想都好,他不希望对方手上沾了纪德的血。毕竟纪德把琴酒当神,神与信徒,这种极度排他的羁绊存在于琴酒和其他人之间,他会嫉妒到死掉。
归根结底,织田作之助也只是个普通的男人而已。
当被枪|口指着,纪德终于能最后一次使用相伴多年的异能,他预见自己的死亡,同时也是和那群志同道合的伙伴重逢的时刻。
他想,如果他能预见的未来更长,是不是就能规避掉那场让很多人丧命的战争?可是没有答案,他也只是个不足为人道的小小蝼蚁。
“安德烈.纪德,你和你的同伴是真正的战士。”琴酒面色肃穆地说。
砰!
从织田枪膛里射出的子弹正中纪德胸口,在那里开出朵无比美丽的血色之花。
纪德似乎感觉不到疼,深深凝视着琴酒。他挂着抹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