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田
其实这对中也又何尝不是一种命运?
本来他等在前门,一直没等到早该走了,却在几分钟前突发奇想绕到后门来碰碰运气,结果和从这儿出发的琴酒狭路相逢。
但中也一点儿都不高兴,他意识到琴酒有意躲着自己。积攒许久的怒气猛地窜起来,中也气势汹汹压住马自达的车盖,目光越过众人径直射向后座的琴酒,“Gin!你给我出来!”
一瞬间,车内其余人的视线也聚集到琴酒身上,降谷是通过后视镜偷|窥,景光则是光明正大转过头看。
琴酒在位置上抱着胳膊不动如山,等降谷的引擎盖有了变形迹象,才施施然开门下去。
景光眸色危险地注视琴酒的背影,一边若无其事问身旁好友,“那人是谁?”
“港口Mafia的新晋重力使,同时也是琴酒热恋的男朋友。”
说到“热恋”两个字,降谷的语气颇为嘲讽。
“热恋?但我听说他们已经分手了。”
降谷一顿,转头不着痕迹地打量景光,笑道:“是吗?看来你的消息比我灵通。”
两人间的试探告一段落,但冰面下汹涌的暗潮几乎掩盖不住。
他们的目光紧紧追随琴酒——
琴酒走到中也身边,不轻不重抓住对方的手腕,“Chuuya,别弄坏它,我赔不起。”
“……”
在琴酒朝他走来的一分钟里,中也内心掠过很多可能。
可能琴酒会质问他为什么自说自话出现在这儿,可能他们会因此激烈争吵。但中也没想到,琴酒表现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他被乖乖拉到一边,等对上琴酒深邃的绿眼,心脏又不受控地加速跳动起来。
“我、你昨天让我看的新闻,我已经看过了。”
“嗯。”
“我也知道你欠的人情是因为我。”
“嗯,所以呢?”
简单一句问话,让中也的气势陡然弱下去,又成倍地增强,“所以、我绝不同意和你分手!”
“你——绝不同意和我分手?”
像是被中也的宣言逗乐了,琴酒饶有兴致地重复着。接着,两人不约而同沉默。琴酒静静地凝望中也,中也则心乱如麻,感觉自己像个等待被审判的囚徒。
扑通、扑通——
他鼓噪的心跳一声声在耳内回响,快要窒息时,琴酒忽地勾唇一笑:“好,那就不分了。”
“不行!”中也下意识脱口而出,转瞬又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等等,你刚说什么?”
“我说,既然你不想分那就不分了。反正我也打不过你。”
“!”
听到这话的中也顿时面红耳赤,“别瞎说!我再怎么也不可能打你的!”
琴酒微笑着看中也手忙脚乱解释,揉了揉那漂亮的赭色卷发,“现在我要出个任务,等晚上再联系你。”
“那我也一起去。”
琴酒眼睛一眯,半真半假道:“不行,你又不是组织成员,而且你也不能剥夺我的乐趣。”
琴酒的……乐趣?
中也脑中模糊地掠过什么,没等他抓住,那从早上起就空空如也的肚子骤然唱起歌来。
咕噜噜,咕噜噜——
中也的脸变得更红,羞愤得不敢直视琴酒的眼睛。琴酒笑笑,走到降谷零的驾驶座旁敲了敲窗。
叩叩叩——
降谷打开窗,一副从未关注过外面动静的表情问:“怎么了?”
“有吃的吗?拿点过来。”
降谷不是很情愿地翻出自己私藏的蛋白棒,本来只想匀几根,谁知琴酒竟一把全抢了过去。
“你——”
“待会儿还你现金。”
说完,琴酒大步流星朝中也走去,银白长发在半空划出道漂亮的圆弧。
“……”
琴酒把蛋白棒一股脑塞进中也外套口袋,又弯腰帮他拂去裤子上的灰尘,“怎么回事?膝盖这么脏。”
中也正欣喜地注视琴酒为他所做的一切,闻言猛地回神,支支吾吾道:“呃……应该是来的路上不小心蹭的。”
“原来如此,那是谁告诉你我工作的地址?”
“……抱歉,我不能说。”
这就是中也优于其他人的地方,哪怕难以回答的问题也不会撒谎欺骗琴酒。
琴酒无声笑笑,起身跟中也告别,“好好回去工作,等我忙完这边的事就联系你。”
“真的?”
“真的。”
“好,那我等你。”
此时的中也和刚开始的判若两人,眼神间完全没有了嚣张的气焰,只剩对琴酒满满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