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为了套取情报，不用做到最后一步。”
“那是你为了趁我意志最薄弱的时候！”
琴酒笑了下：“所以，你对我透露情报了吗？”
“……”
景光哑口无言，身上积攒的郁气却越来越重，远远看着像被黑色的怨灵缠上了。与他相比，琴酒倒是步伐轻快，嘴角还噙着抹似有若无的笑。
两人走向金碧辉煌的电梯，等待过程中谁都不理谁——主要是景光不想理琴酒。
叮咚——
门开了，降谷零小麦色的脸映入眼帘。
“波本。”琴酒和景光异口同声说。
降谷对好友快速展露个微笑，旋即视线锁定琴酒，“我正要去找你。Boss跟我说了织田作之助的事，让我协助你锁定对方的位置。”
“行，麻烦你了领导。”
“……”
琴酒突然的称谓让降谷一怔，虽然降谷确实用这件事揶揄过琴酒，但本身并没什么实感，而且琴酒还老那么趾高气昂，一点做下属的样子都没有……
琴酒擦着降谷的肩膀走进电梯，景光紧随其后。三人站定，电梯门缓缓在面前关上。
狭小空间里，原本隐藏在冰面下的矛盾被瞬间放大。降谷很快意识到琴酒和景光间气氛诡异。
“你们……”降谷踌躇着开口。
还没说几个字，前方的景光立刻打断：“我们什么都没有。”
作为回应，琴酒漫不经心地“切”了声。
降谷：“……”
降谷不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他从事的职业更要求他小心谨慎，但此刻望着身前欲盖弥彰的两人，降谷的求知欲达到顶峰。
琴酒和Hiro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甚至对他们的关系也有很深远的影响。
降谷对景光一直很慷慨，唯独这件事是他不希望的。
三人走下电梯到了停车场，戴墨镜西装笔挺的伏特加早早等候在那儿，一见琴酒，他三步并两步跑上来，“大哥，我来开车吧！”
琴酒看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我收到了Boss的邮件。”
琴酒沉默一会儿，身后的降谷忍不住酸不拉几说：“没想到Boss帮你安排得这么周全。”
诚如降谷所说，其实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是用不着乌丸莲耶来操心的，但他偏偏做了。
“不用了，”琴酒果断拒绝伏特加，“我坐波本的车就可以。”
“可是大哥……”
伏特加还想辩驳，琴酒伸手正了正他颈间的红领带，修长的手指在上面已经暗淡的血迹停留一瞬，笑道：“怎么脏成这样了还带？有空我再带你去买一条。”
听到这话的伏特加墨镜后的双眼陡然睁大，里面透露出星星点点期冀的光，“大哥你是不是……”
他想问琴酒是不是恢复了记忆，但想到有外人在场还是隐忍地闭了嘴。
“嗯？”琴酒疑惑地发出一声鼻音。
伏特加摇摇头，“没事，那大哥早点回来。我等着你。”
他跟琴酒说话时恭敬又温柔，视线接触到琴酒背后的波本和苏格兰又转瞬粗声粗气：“你们两个照顾好大哥。”
降谷气得发笑：“没记错的话，伏特加，我比你大哥在组织的地位都高了。”
“你！”
伏特加顿时愣住，一张粗犷的脸皮透出点点红晕，不过不是害羞，而是被气的。
琴酒见状拍拍他的胸口，转头威吓地瞪降谷一眼，“好了，波本。别说这种无聊的话。”
说完，琴酒就走了。降谷耸了耸肩跟在后头，景光也是，只有对琴酒最忠诚的伏特加被留在原地。
微冷的风在地下停车场乱窜，他望着琴酒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肯挪步。
不知是不是错觉，大哥回到组织后似乎逐渐与他疏远了。
*
三人坐上了降谷的马自达，景光在副驾驶，琴酒在后。其实琴酒本来想坐副驾，被景光一声不吭地抢先了，而这也让降谷更坚信这两人间发生了什么。
“你在停车场说‘再’，你想起伏特加今天戴的领带是你送的了？”
“什么？”琴酒顿了下，仔细回忆了刚才的对话，他抿了下唇，“脱口而出而已。”
可能被他忘却的那些记忆从未远去，只是藏在他大脑某处安静地沉睡。这么看来，他确实得给伏特加买条新的。这条红的既沾了血迹还皱皱巴巴，戴起来也太难看了。
降谷开着车离开停车场，阳光从头顶照射下来时，后座的琴酒毫无征兆又说：“别走前门。”
降谷握方向盘的手微顿，“为什么？这条路离前门更近。”
“少废话！”琴酒皱眉抱着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