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我失忆了,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所以我才会冒险来找你。我知道,只有你你永远不会骗我。”
听到这儿,中也早就把先前的那些嫉妒抛之脑后。他的身体里涌出股强烈的冲动,想立刻冲出房间把琴酒拥在怀里,或者更确切地说,是被琴酒拥在怀里。
但这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他们要紧紧相拥,用嘴唇去感受对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用时而热烈时而缠|绵的吻去抚平灵魂里不安的部分。
中也猛地站起来,手放在门把上准备拧开,谁知这时琴酒话锋一转,“但我认真想过了,不应该因为我的自私,就把你拉进这么复杂的境地。所以——”
琴酒残酷地笑笑:“分手这么重要的事应该当面说,对吗?”
“?!”
一瞬间,中也怀疑自己听错了。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但琴酒说话的条理这么清晰,而且也不是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
就像一个几米高的大浪迎面朝中也砸下,咸涩的海水争先恐后涌入鼻腔,让他连最基本的呼吸都难以为继。
他压根儿没想过要和琴酒分手!甚至在听琴酒叙述时产生一个荒谬的念头——无论琴酒身边还有谁,只要其中有自己,只要琴酒最喜欢的那个人是他就行了!
谁能想到——
中也回过神猛冲出去,刚迈出一步却被狼狈地绊倒在地。他低头一看,门口静静躺着只倒扣的木质相框。中也把相框翻开,映入眼帘的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一张照片——在那个尚带些寒气的夜晚,他和琴酒溜进游乐园约会。琴酒从比摩天轮更高的地方一跃而下,在繁星和皎月的见证中和他接吻。
咔嚓——
这张被拍立得留下的照片,中也也偷偷印了好几张。一张放在皮夹里随身携带,一张就在他卧室的床头柜上。
看到照片的瞬间,和琴酒相处的点滴也涌上中也心头,短暂却珍贵,是他无论用什么都不会愿意交换的珍宝。
他怎么可以因为琴酒跟别的男人亲密了点,就亲手把对方推开呢!
“Gin——”
中也不顾摔痛的膝盖,着急忙慌地起身追出去,可玄关空空如也,只有从门缝里透出的风让中也遍体生寒。
他立刻跑出公寓,连门都来不及关。可没想到琴酒速度这么快,一眨眼就没了踪影。
走廊的两部电梯都好好停在一楼的位置。坐电梯的话也没这么快。中也用混乱的大脑思考着,眼睛像鹰隼锐利又飞快地四处搜寻。突然,他看到安全通道的门半遮半掩,当即松了口气。
他快速走近,怕惊到琴酒般推门时不发出一丝噪音。但出乎意料地,那里也没有琴酒,只是窗被咆哮的风拍得砰砰作响。
中也顿时慌了神,掏出手机给琴酒打电话,等拨了号码,电话却死活打不出去。他满头大汗,费劲地思考了下才想起自己把琴酒拉黑了……
差一层楼的监控室内,本该兢兢业业工作的安保以别扭的姿态仰头躺在椅子上昏了过去,琴酒站在旁边,神色淡漠地看屏幕里的中也跑上跑下,表情濒临崩溃。
嗡嗡——
琴酒口袋里的手机不停震动,他却像没听到般不管不顾。直到那声音暂停,又很快卷土重来。
这时,另一个口袋里的手机也响了起来。他掏出一看,上面是风见裕也的号码。
“喂?有事吗风见警官。”琴酒一边接起,一边走出昏暗的监控室。
“琴酒先生,我想提醒下你,既然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就请你及时主动地分享有关港口Mafia的情报。”电话里的风见尽量用冷酷的声音说。
琴酒笑了下:“行,半小时后就在你很熟悉的那家警察俱乐部见。我会好好跟你汇报的。”
“……”风见顿了下,敏感地从琴酒的语气里察觉危险。但更重要的,是他本来以为琴酒的情绪会很差,没想到听起来还挺高兴的?
“知道了,到时候见。”
琴酒挂断电话,又转身回去对着大屏幕拍了张照,把中也慌乱的侧脸留在刚建好的私密相册里,加上密码,这才面无表情地从监控室里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