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鸥外走后,安吾伺机给风见裕也打电话。
“看起来被调到组织的人是织田作之助。他是我朋友,人还不错,异能是预测五秒的未来。”
“好的,多谢。”
安吾顿了顿,“另外,中原中也和织田因为这件事起了冲突。好像和琴酒有关。”
按理说,安吾的交接到此应该结束,但他想了想又说:“或许你们该盯紧琴酒,免得他因为个人的感情问题反水。”
风见立刻听出安吾的弦外之意,“你该不会是想说这两个男的为了琴酒争风吃醋?”
从风见嘴里冒出的字眼有些可笑,但事实正是如此。安吾含糊地应了声,谁知风见不仅没提高警惕,还嘲讽地笑道:“那‘他’应该挺开心的吧?”
“嗯?你说谁?”
“噢没什么。我是说琴酒最喜欢看别人为他发疯。”
恶毒的癖好。安吾在心里批判,又猛地想起在回忆里听到的那句话,中原中也气急败坏地说:“你以为自己很特别?告诉你,他勾搭男人像喝水一样简单!”
“……你该不会……”
安吾想问风见是不是也陷入了名为“琴酒”的陷阱,可他俩的关系到底没到能聊这种隐私的程度。
“你想说什么?”
“没事,那今天就先到这儿。后续有消息我再联系你。”
安吾挂了电话,手在口袋里无意间摸到个粗糙坚硬的物体,他拿出一看,正是承载男厕混乱记忆的那块木片。
他随手扔进一边的垃圾桶,离开了地下停车场。而另一边,本该把事情一五一十汇报给降谷的风见也隐瞒了一部分——关于琴酒和中原中也闹掰的那部分……
*
当琴酒和森鸥外谈判的时候,降谷和景光兵分两路从学校里接到了织田收养的那五个孩子。他们被安排到绝对安全的地点。
至于琴酒本人,则踏着饭点往咖喱屋的方向走。一方面得知会一声店长,另一方面他还挺想尝试下菜单上别的内容。之前的咖喱炒饭虽然辣,但味道确实不错。
距离咖喱屋还有两三百米,琴酒突然瞥见一堆簇拥的人群。
他们七嘴八舌,满是担忧地看着前方。
“哎,也不知道老板得罪了什么了不得的人。”
“就是啊,不是说好人有好报吗?怎么会遇到这种事?”
琴酒心里掠过丝不祥预感,加快脚步走了过去,“怎么了?”
人们闻声回头,几个熟客认出琴酒,“啊,作之助的男朋友。你不知道吗?咖喱屋发现了炸.弹,听说还是绑在老板身上。警察已经来了,现在还在等爆处。”
所谓“爆处”就是专门负责爆.炸.物拆卸检查的警员。
琴酒脸色微变,他们预料到躲在暗处的敌人可能会对孩子下手,却没想到对方这么猖狂,连咖喱店的老板都不放过。
关于这些,森鸥外知道多少?又或者说,他就是其中的主谋之一?
许多问题在琴酒脑海盘旋。这时,几辆尾部写有“爆.炸.物处理班”的面包车从众人面前驶过。那些车停在前方不远,车门打开,换上厚重防爆服的警员们鱼贯而出。
“总算来了。”众人松一口气。
而琴酒望着最后一个下车的男人,眼里划过一抹讶异。
居然是熟人——一头蓬松的卷发,黑色墨镜,还有和那天别无二致的棕咖色西装外套,就是在居酒屋和琴酒假装偶遇,后来又在地铁上跟踪他的家伙。
“松田队长,麻烦您休假还特地过来了。”维持秩序的警察头头快步跑过来说。
“应该的,现在什么情况?”
松田阵平边说边朝围观人群瞥了眼,“现在爆.炸.物含量和成分不明,还是把警戒线再往后拉点。”
他说到一半,猛地回头,锐利的目光透过墨镜在人群一扫,又转过身跟背后的警察耳语几句,这才掀开门帘,弯腰走进咖喱屋。
尽管隔了段距离,琴酒很确定刚才松田那一眼是在看自己。果不其然,下一秒警察头头领着几个小喽喽大步流星朝这里走来。
“那位银色长发的男士,能麻烦您进来协助一下我们吗?”
话音落,众人的视线齐齐聚集到琴酒身上。他长得高脸也漂亮,不仅鹤立鸡群,跟警察对视时也得低头,颇有居高临下的意味。
“啊?找作之助的男朋友过去干吗?难道老板太紧张了,需要他来稳定情绪?”
人们议论纷纷,为首的警察却感觉一股莫名的压迫。好像面前站着的不是有协警义务的公民,而是随时会对他颈动脉来一刀的顶尖杀手。
感受到老大的紧张,身后的普通警员们也不自禁绷紧身体。因为是爆炸现场,他们被允许配枪,有好些个已经摸到了枪把。
正当他们以为争执一触即发,脸上原本冷若冰霜的琴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