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田
琴酒从不相信什么星座运势,这会儿却真切地觉得今天可能不宜出门。
他面前的中也脸涨得通红,对他虎视眈眈,一副得不到答案誓不罢休的模样。另一边的织田稍好一点,表面温柔,但眼里也有股莫名的执拗。
琴酒看得不禁太阳穴突突直跳。
“……”
中也本就在暴怒边缘,等了会儿琴酒,没等到对方开口,恶狠狠地瞪一眼织田,“为什么选他不选我?他看起来都比我老!”
话音刚落,中也的脑海里蓦地闪过什么。是前不久出任务时织田的形象,穿着件陈旧的、沾满灰尘的黑西装,下巴的胡渣也没剃干净。
他福至心灵:“等等!你之前说不注意形象的家伙就是他吗!”
有了印象,中也再带着仇恨仔细地打量眼前男人。织田不仅洗了头,红发柔顺颇有光泽,下巴也是干干净净的,别说胡渣,连皮肤也变得更加光滑,让中也不禁怀疑对方是不是连夜做了医美,至于衣服……也是看起来质地不错的驼色风衣。
和记忆里天壤之别的形象似乎说明了件事,中也想到这两次和琴酒见面前拼命捯饬的自己,他锐利的目光在琴酒和织田间逡巡,忽地发出一声冷笑:“我还以为至少在选人这件事上,你是公平的。原来你早就有偏向了?那你还把我留下来干什么?让我第一时间知道自己被抛弃了吗!”
起先,中也的声音还勉强保持平缓,越到后面音量就越高,情绪也越激动,最关键的“抛弃”二字简直像猎豹的嘶吼,震得剩下的两人耳朵发麻!
琴酒忍着渐渐窜起来的怒火闭了闭眼,“……中也,这是你的工作场合。”
“我管它什么场合?别给我扯开话题!”中也吼得脖颈青筋暴起,一边还朝琴酒伸出了手想把人拽到自己身边,没想到一直不动如山的织田却比他更快一步。
“小心!”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原本固若金汤的厕所竟顷刻间化成废墟,门板和墙体碎块在狭小的空间飞溅,织田下意识背过身把琴酒抱在怀里。他那件万分宝贝的驼色风衣上多了好些豁口,从最贵变成了可以被扔进垃圾桶的东西。
这一切发生得十分突然,说不清织田那句“当心”和中也主导的爆炸谁先谁后。
等到弥漫在眼前的烟雾散去,中也看着不远处的景象目眦欲裂——那个织田居然用十足的保护姿态搂着琴酒,好像他会伤害琴酒一样!
这可能吗!就算他死,也不可能做出一丝一毫让琴酒掉一根头发的事!
中也感觉自己的心跳在耳朵里扑通扑通回响,随时可能因为过速让他晕厥过去。这时,琴酒的目光越过织田肩膀对上他的。
“呵,”中也听到自己恶狠狠地说,“你以为自己会是特别的那个吗?我告诉你,他勾搭男人就像喝水一样简单,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喂!你这话太过分了吧!”织田回头皱着眉斥责道。
中也抿抿唇,他也知道这些话有些过头,可说出去的话像泼出去的水。他死死盯着琴酒,希望从对方脸上看到痛苦的表情。
可一丝一毫都没有,琴酒只是目光淡漠地看着他,连眉都没皱一下。
突然间,中也就失去了所有力气。那些像发狂的野狗咆哮的力气,那些不用动手指就能把周围的东西都轰成碎片的力气。
他意识到自己很傻,没被选择的人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有人在意。中也艰难地牵扯嘴角笑了下,低下头匆匆从两人身边经过,从背影看像是落荒而逃。
琴酒的目光追随中也的背影,直到他经过一个拐角再也看不见。琴酒把视线转到身旁的织田,更确切地说是两人交握的手上,淡然道:“可以放开我了吗?”
“噢、噢……”织田如梦初醒般回过了神,放开琴酒的手时手指不经意摩挲了下,他还贪恋琴酒的体温和皮肤细腻的触感,尴尬地挠挠头说:“抱歉,我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话音落,他笑着抬起头,那笑却在对上琴酒洞察的眼神时骤然隐去,连心跳都停了半拍。
“今天之前,我还以为你不顾自身情况收养五个孩子的烂好人。但现在你让我刮目相看,织田作之助。”
琴酒平淡的语气和称呼他的方式让织田心虚不已经,他垂在裤边的手握成拳,若无其事笑问:“噢?那我在你心里进化成了什么形象呢?”
琴酒置若罔闻,自顾自问:“你知道我和中原中也刚才在隔间干了些什么吗?”
这句话成功让织田的脸色变得难看。两个成年男性待在同一个狭小的隔间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关键是他们做到了什么地步?
织田不着痕迹地打量琴酒,琴酒裤子上的皮带好好系着,外套也在身上,只是里面的衬衫没束到裤子里,下摆耷拉在外面,隐约能看见些褶皱,那种像是被人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