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拖着鞋,银白的长发顺着肩膀垂下,“就算是同事,我也没义务向你汇报一举一动吧?”
“……”
景光被怼得哑口无言。
本来,他听说今早琴酒被赶出管理会议,接着又跟宾加大打一架,前不久,Zero也打电话告知了松田的出格行为。
景光一方面担忧琴酒受伤,一方面也害怕琴酒对松田动手,谁知道给琴酒打了这么多电话,对方一个不接!
景光憋着满腔怒火,深吸口气:“你也知道我们是同事,身为……警察,就要遵守纪律,我们在卧底,如果你的行为影响到部署。今天因为你行踪不明,组织都乱套了!”
“组织为了我乱套?”琴酒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继续说。”
琴酒愉悦的表情让景光成功噎了下,他抱起茶几上的棉签、碘酒、邦迪等一大堆东西目不斜视地经过琴酒,走向自己房间。
“你受伤了?”
“比起担心我这个同事,你还是想想明天乌丸问起,你该怎么解释吧?”
琴酒对景光的怒火置若罔闻,伸手拦住他的去路,“等等。”接着,在他怀里的那堆东西里挑挑拣拣,拆了一张邦迪。
琴酒拿着邦迪走到风见藏红酒的柜前,对着玻璃料理嘴上的伤。
他去咖喱店守株待兔前特地把邦迪拆了,现在还是重新贴上的好。
景光在玻璃里怒目圆睁地瞪他。
琴酒并不在意,自顾自说:“对了,从明天开始我就会从这儿搬出去。警察那边给我预支工资了。”
“……”
听到这话,景光嘴唇一抿,抱着医疗用品的手也顺势收紧。其实,他在这儿眼巴巴等琴酒,除了帮琴酒处理伤口、探听松田有没有后续行动,还有件非常重要的事——
琴酒之前问能不能住进他真正的家,景光昨晚彻夜未眠,哪怕琴酒踏进门的前一秒还在犹豫,好不容易下定决心。
可偏偏当事人变卦了!
他气不打一处来,向来英俊温和的脸都产生了片刻的扭曲。
琴酒边调整邦迪的角度,边透过玻璃不着痕迹观察景光。等处理完伤,才施施然都过去,“你看起来好像很生气,不满意我的选择?”
“没,我们只是同事,我怎么能干涉你的……”
“嘘。”
琴酒用食指抵着薄唇,阻止景光接下来的话。
“苏格兰,你不擅长说谎。我们不该勉强自己做不擅长的事,尤其在一个很擅长的人面前。”
“你……”
景光的脸腾地红了,不过是被气的。
琴酒继续说:“如果你是出于对警察的责任,要知道我的行踪。那很抱歉,我对忠诚你们警察,没什么兴趣。不妨告诉你,我并不在乎你们有没有骗我,只是和你们合作能达到我的目的,仅此而已。”
景光脸色骤变,琴酒愉悦地欣赏着面前男人的所有心绪都被自己掌控,蛊惑般挑唇一笑:“但如果你个人对我的行踪很感兴趣,我可以满足你的掌控欲。”
“……”
景光的心不受控地突突直跳。他们离得太近了,近到琴酒的两瓣嘴唇就在他眼前晃动,或许是吃了什么辛辣的东西,琴酒的唇色比平时要深,随着无意识舔唇的动作,上面更是聚集了一层水光。
景光需要很强迫自己,才能把视线从上面移开。
“我晚上去见了港口Mafia的人。因为乌丸想把那个有很强战斗异能的芥川龙之介调过来,这不符合我的预期。”他想了想,又贴心地补充一句:“当然也不符合你们警察的计划,毕竟对手越强,越难解决,对吗?”
哪怕被近距离地蛊惑,景光依旧捕捉到了这段话的重点。
“你想消灭组织?”
对景光的猜测和惊讶,琴酒不置可否。
“好了,现在告诉我,你想继续跟我住吗?还是希望我马上就走。”
“……”
景光握着拳沉默,脸上很明显地出现挣扎的神色。
他是在和自己的道德还有欲.望作斗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而琴酒丝毫不急,脸上始终挂着抹游刃有余的笑。
不知过了多久,景光终于松开紧握的拳头,低着头说:“明天晚上我会把你的客卧理好,然后把地址发到你手机上。”
琴酒唇边的笑意扩大,声音却依旧冰冷:“你做得很好。”
因为直面了自己的欲望,景光如释重负吐出口浊气,心里某处,他甚至为琴酒不走心的夸赞感到欣喜。
他抬起头,琴酒笑望着他:“毕竟我们也不能让风见警官睡眠不好太久。”
“!”
“咚”的一声,景光才被吊高的心重重摔落谷底。所以琴酒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