龌龊!卑鄙!
风见悄悄用眼角余光打量琴酒的反应,对方嘴角噙着抹饶有兴致的笑,察觉他的窥探,头也不回地说:“想要机会,就趁现在。”
“!”
风见的心跳不由一突。
难道琴酒真的相信他能取胜吗?比起相信景光前辈,更相信他?
很长时间以来,都没有人对他寄予厚望。
他干着危险系数最低的后勤,还因为老是把事情搞砸,被降谷前辈责骂……
几秒间,风见身体里沉睡许久的岩浆一下子苏醒,奔腾着直冲头顶!
他不置一词地经过琴酒,径直走向换衣间……
*
景光换衣服的时候正巧碰到同样来练习的备考生,出于乐于助人的目的,他传授些备考经验,耽误了些时间。
走出试衣间,穿堂风送来隐约的打斗声。景光脸色微变,连忙告别了备考生快跑几步回到道场。
里面的情景如他所料——风见已经跟冲矢昴打起来了!
“这怎么回事?”景光大步流星走到琴酒身边,脸色阴沉问。
“我怎么知道?可能是嫌你太慢,就自己上了。”
景光无言以对,心里某处却下意识察觉怪异。
他认识的风见是绝对服从安排的后辈,而且风见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擒拿技术不如他!
景光抿着唇,紧张地关注着战局。这不是演练,如果输了,琴酒就很可能投入冲矢昴的阵营,而他们甚至不知道冲矢昴是什么身份!
“这不是很好吗?”作为一切的始作俑者,琴酒事不关己地笑说。
“好在哪儿?你该不会是从一开始就想好不选我们吧?”
“恰恰相反。我做这些可都是为了你啊苏格兰。”
“……为了我?”
“这个冲矢昴深不可测,你通过风见提前熟悉对方的招式,更有希望取胜,不是吗?”
“但风见已经代表了日本公安……”
“无所谓。他是他,你是你。我说了,只想服从最强的人。弱者遵守规则,强者制定规则。脸皮厚的人才能在这个世界上活得好。”
“……”
景光明确地知道,琴酒的理论是不对的,有失偏颇的,但这番话依旧像滚烫的激流一瞬间吞没了他。
他咬着牙,心里获胜的念头更甚,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冲矢昴和风见,仿佛风见是他的马前卒,本来就该为他冒险探路。
场内,风见时刻能感觉琴酒灼热的视线。他想在对方面前赢一次的冲动是那么迫切,以至于他每次攻击带起的风都比以往训练时凌厉。
原本还留有余地的冲矢昴被逼得连连后退,就当风见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时,突然,冲矢昴瞄准他防备的空隙,单手抓住他的衣带,提起来狠狠来了个背摔。
“!”
风见只觉身体一轻,天花板和木质墙以一种颠倒的视觉轮番划过眼前。
扑通!
他后背剧痛,一瞬间甚至眼前发黑,从榻榻米上激起的微尘在昏黄的灯光中兀自飞舞。
接待完快递员的老铃头兴致冲冲赶回来,恰巧看到这幕,眼里的期待霎时间暗淡了,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应该是我赢了吧。”
冲矢昴波澜不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仰卧的风见头顶笼罩下一片阴影。对方经过了剧烈运动,但说话时连气都没喘过一下。
风见这才知道,自己跟对方的差距是巨大的。可他竟然有一刻坚信自己能够获胜!
都是因为琴酒。
对了!琴酒……
风见拒绝了搀扶,强忍着身上的疼痛,佝偻着背走到场边,他不期望琴酒能够安慰,哪怕是责怪的眼神也可以。
但琴酒站在场边,看都没往他的方向看一眼,自始至终只是站在极近的距离,姿势亲昵地帮景光前辈整理衣领。
“……”
风见直勾勾盯着,像一条被遗弃的狗,坠落深渊。
琴酒当然发现了风见灼热的目光,他不屑一顾,帮景光抚平领口的褶皱,凑到对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陷入困境的时候试试打他的脸,我怀疑他做了伪装。”
“知道了。”景光低声应和,转过头时,嘴唇轻轻擦过琴酒的。
那柔软和温暖的触感让景光蓦地想起两人喝完酒,倒在沙发上接吻的那晚。
他压着琴酒,舌头像渴水的鱼在对方的口腔探索、游走。
“!”
景光的脸不受控地发热发烫,眼前近在咫尺的琴酒却面不改色,还狐疑地问:“你怎么了?”
“……”
景光喉结一滚,难道刚才只是错觉?他并没有碰到琴酒的嘴唇?
但……等等!该不会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