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光看到这个名字,眼前就浮现出一条深不见底的黑河。现在想想沼泽或许更加合适,叫“阵”的男人稳稳站在中间的阵地,看周围的人不断沉下去,并以此获得愉悦。
景光告诉自己千万要待在岸上。
他真不该答应让琴酒借宿,应该时刻对琴酒抱着警惕和厌恶。
是琴酒害研二受伤昏迷的。
后悔不迭地思考了几秒,景光又原封不动走出房间,小心翼翼掩好门。
他就像个贼,一个不知道要偷什么的贼。
躺回主卧的床上不久,外面传来了敲门声。景光吓了一跳,佯装刚苏醒的样子打着哈欠跑去开门。
“这么晚了,什么事啊?”
门外的琴酒抱着枕头和被子,从头到脚扫了他一眼,笑说:“让我跟你一起睡。”
“?为什么?客卧不是也很好吗?”
琴酒自顾自撞开景光挤进门,一边铺床一边说:“还能为什么?当然是方便你对我动手。”
景光吓得心跳漏了半拍,“你在胡说什么。我们都为组织效命,我怎么可能对你动手?”
“那你刚才看我这么久?”
景光这才知道琴酒压根儿就没睡,只是他假装的本事强,竟然能把自己的呼吸、身体控制到完全不像醒着时起伏。
“我……”景光瞥到琴酒手上的绷带,急中生智说,“我是想看看你伤口有没有包扎。”
琴酒听笑了,停下铺床的动作返身拍拍景光的脸,“这么蹩脚的借口,你还不如说因为想上|我,反正我们都知道这是个事实。”
“是真的!”景光急急忙忙回答,“我确实是想看看你的伤口,毕竟是因为我。”
景光这么说,一瞬间连自己都骗了过去。仿佛他真的非常担心琴酒。
琴酒看他一眼,翻身上床,“知道了,睡吧。”
景光犹豫了会儿,抱着自己的被子和枕头转身出门。
经历了那样的捉弄,他说什么也不会跟琴酒睡一张床。
因为提到那串数字,景光在沙发做了一晚上噩梦,负责监听的降谷也没睡好。他知道,好友在竭力抵抗着琴酒,但事实是——Hiro完全、完全不是琴酒的对手。
说到底,为什么琴酒那家伙没有直接向他求助呢?
*
第二天,景光是被食物的香气诱惑醒的。
他睁开惺忪的睡眼,拖鞋都来不及穿就跑到厨房,琴酒正穿着不知道从哪儿挖出来的围裙忙忙碌碌。
“Gin,你怎么……”
琴酒从朦胧的烟火气里转头看过来,平时冷冽的五官都变温和柔软了。他眉头一挑,“你就是这么打招呼的?”
“……早上好。”景光局促地说。
“嗯。”
景光跑到浴室刷牙洗脸,对着镜子才发现头上的毛翘起一根,看起来傻乎乎的。他费了老大劲总算把头发撸平,再次走出浴室时已经是生人勿近的诸伏景光(x)苏格兰。
琴酒的早饭也做完了。景光准备用锅,琴酒却撞开他把碗筷放在桌上,“不小心做多了。当然,我也没强迫你吃。”
“……”
景光想了想,乖乖坐下来。
早饭是煎蛋卷和味增汤,琴酒不喜欢太嫩的蛋,所以煎的时间长点,恰到好处的焦。
景光好久没跟人一起吃早饭了,自从卧底开始就没有。但他现在和琴酒面对面坐着,品尝对方精心烹饪的食物。
这样的场景应该和景光最恐怖的噩梦不相上下,他的心情也确实很微妙。
吃到一半,景光还含着澄黄的蛋嚼啊嚼啊嚼。
琴酒突然神情严肃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起来做早饭吗?”
“因为你昨晚睡得比较好。”
“不。因为这样就只有我能下毒。”
“………………”
景光顿时呛到,连连咳嗽了几声,好不容易才用手边的大麦茶把食物顺下去。
他面红耳赤:“你不会用这么精细的办法,你更倾向于用枪,因为够爽。”
“总算还不太蠢。”
琴酒放下吃完的碗,“你收拾吧,我讨厌油腻的感觉。”
“……”
吃完饭,两人各自去总部。琴酒在门口遇到波本。波本今天穿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更衬托金色的短发耀眼,像太阳一般。
降谷看到琴酒的装束,聪明的大脑宕机了一秒。
“怎么了?”
“……头一回看到你穿黑以外的颜色。”
“没关系,你以后会习惯的。”
降谷无言以对。他一眼就看出琴酒身上穿的是风见衣柜里的衣服。风见这家伙对穿搭没讲究,图省事老买套装。
青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