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般琴酒面对这种会给别人造成困扰的蠢货都不会有好脸色，但他现在还能笑出来，可见跟苏格兰亲个嘴还是挺舒服的。

    而且他还就此确定了苏格兰和波本的关系。

    两只猎物能一起捕就更爽了。

    *

    景光急匆匆地跑下楼，用告别警校高强度练习后最快的速度。他没有回头看一眼，仿佛身后是魔窟，寄居在里面的琴酒是魔鬼。

    怎么会这样呢？连Zero都中了琴酒的圈套？Zero是他们五个人里最聪明的了，还是那一届唯一的优秀毕业生。

    突然，不远处的白色跑车按响了喇叭，音量控制得正好，是四楼的高度绝对听不见的。

    景光往那边瞥了眼，经过特殊处理的防窥玻璃阻挡了他的视线。

    降谷应该是想叫他过去，但景光不想，不知道该用什么面目来面对好友。好友又要用什么面目来对他。

    他被刺骨的冷风一刮，才发现自己没穿外套，才想起来风见一定在公寓里装了窃听器。

    原来琴酒就是这样挨冻地跟他走了一路，甚至比他更冷，只穿了衬衫。

    景光拿出手机，望着屏幕上降谷的号码许久，终于拨了出去。电话接通，两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只有不约而同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

    “风见他没事吧？”

    “风见他没受伤。”

    这是两人自研二爆炸昏迷后的第一次通话，居然只能拐弯抹角聊第三个人的事。

    正在这时，夹在中间的第三人风见鼓起勇气凑到降谷的手机旁边，“呃两位，我知道这听起很奇怪，但我觉得琴酒应该是故意放我走的。他看见我了。”

    降谷&景光：“什么！”

    *

    让一群醉鬼画肖像挺难的，但要是能让他们觉得画不出来生命垂危就容易了很多。

    琴酒走进客厅，一个高抬腿把摆满零食的茶几踢烂了，橙色的美年达混着可口可乐像血一样流了满地，里面还夹杂着扎人的玻璃碎片。

    大家都惊呆了，琴酒还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麻烦各位一定要准确画出402住户的样子，多谢。”

    “……”

    众人像热锅上的蚂蚁你看看我，我瞧瞧你，好不容易派出个代表。代表顶着琴酒无声的眼神压力在纸上画画改改，虽然线条扭曲，最终的样子居然跟苏格兰大差不差。

    琴酒眉头紧皱。难道他猜错了，这里确实是苏格兰真正的公寓？

    “那402的住户叫什么知道吗？”

    “呃……”代表被推搡着唯唯诺诺地说，“只知道姓风见，是个警察。”

    风见，警察？

    非法组织的成员在外面会用假姓名假职业都不足为奇，但刚刚从阳台上爬下去的那个男人不也是叫风见的警察？

    世界上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苏格兰到底是假扮的，还是他卧底的同僚？

    *

    景光从便利店回家的时候，琴酒已经在洗澡了。

    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听得他心神不宁。

    他又想到片刻前跟降谷还有风见的对话。

    为什么琴酒明明发现了风见却要故意放过？为什么和千速姐、Hagi认识，还是朋友？

    还有Zero那句莫名其妙的道歉：

    “早知道这样，我应该直接让琴酒住到我那儿去。”

    什么啊！

    让琴酒住到他那儿去，然后呢？然后可以顺理成章做一些没能做完的事吗？

    Zero那种高人一等、欲言又止的态度是怎么回事？

    难道有什么事在瞒着他吗？有什么是他们间不能说的吗？

    景光转念一想，决定收留琴酒的第一时间他也没把消息告诉降谷。

    大家彼此彼此。

    越来越多的谜团困扰着景光，他烦躁地抱着头，这时洗完澡的琴酒穿着丝绸质地的睡袍施施然从浴室里出来。

    “谢了，没想到你还会给我买衣服。”

    景光“嗯”了声，心里某处他不想琴酒动衣柜里的衣服，那是风见的。一个罪犯怎么能穿警察的衣服呢？

    琴酒的头发吹得半干，柔顺得垂在身后，他露一截白皙的小腿，趿着拖鞋一路走到冰箱前，打开的时候，冷气让小腿上的绒毛都可爱地竖起来。

    “有喝的吗？”

    “你不是刚喝了酒？”

    琴酒头也不回地说：“亲太久了，嘴巴很干。”

    他充满恶意的话像颗砸进湖里的石头激起了景光心间的阵阵涟漪。

    “嗯？”

    景光默了下，面无表情回答：“买了点可尔必思，草莓味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

    琴酒弯腰拿了一瓶，风从睡袍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