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散去,太宰若无其事接过琴酒手里的苹果,放进嘴里咬一大口,沁甜的汁水盈满口腔,让太宰的心情像只大雁,稍稍展翅就能飞得很高。
“你怎么不吃?”他疑惑地问琴酒。
“刚才掉到地上过了,我嫌脏。”
“……”
太宰连眨了好几次眼睛,突然捧腹大笑,琴酒冷冷看着,过了好一会儿,太宰意犹未尽地停下,揩揩眼角的泪水,“琴酒先生,你实在太有趣了。我决定,要把你定为我最后也是唯一的殉情对象!”
“是吗?但我现在还不想死。”
说完,琴酒自顾自往回走,掠过对他愤愤不平的芥川,捡起那件后背被损坏的风衣后,在走廊的另一端停下脚步。
降谷伤得实在有点重,好不容易踉踉跄跄站起来,正靠着墙壁直喘气。
琴酒面无表情地拽起降谷的一只胳膊挂在脖子上,“能走吗?”
“能。”降谷笑着说。
这一笑让琴酒对波本生出些好感。他喜欢富士山爆发也能面不改色的男人——哪怕是强装的。
他们慢吞吞走到太宰面前。
“虽然我们是普通人,但我保证贵组织的武器在我们手里会得到最好的利用。”琴酒直视太宰的眼睛说。
太宰笑了,人畜无害地歪了下头,“其实要达成跟港口Mafia合作的目标有个更简单的办法……”
太宰没有明说,琴酒却懂了,“从我决定把那家伙送进你们组织的那一刻,我就没想过要利用他。”
“噢?”
“那为什么是我们呢?”
“因为你们港口Mafia和他有过节,想必他不会轻易被情感裹挟吧。还有,能理解异能者的只有异能者本身。”
这段对话里虽然从头到尾都没出现“中原中也”的名字,但琴酒、降谷和太宰都心知肚明。
降谷诧异地瞥琴酒一眼,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为那个中也考虑。
他们就这样得到了跟港口Mafia合作的机会,且,是按照乌丸给出的价格,完全平等的。
*
片刻后,琴酒和降谷拿着到手的合同下船,太宰在游轮的入口目送。
“实在抱歉太宰大人,如果我的异能运用更娴熟的话……”
如琴酒所料,芥川被太宰从贫民窟带回没多久,还不能跟自己的另一部分好好相处。
“不是很好吗?我们找到了靠谱的合作对象。”
而我也找到了今后一段时间活下去的乐趣。
*
一辆不很起眼的私家车上,琴酒和降谷并排坐着。
“我来。”琴酒面无表情说。
“不用。”降谷赶忙拒绝,话音未落,琴酒用力掐了下他的手臂,他立刻惨叫出声。
琴酒戏谑地挑了下眉,“还是你来开?”
“……那就麻烦你了。”
明明是刚共同经历生死的两人,此刻车内的气氛却很是沉闷。直到遇见第一个红灯,他们不约而同开口:
降谷:“刚才真危险啊。”
琴酒:“你表现还挺勇猛的。”
两人透过后视镜对视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琴酒欲盖弥彰清清嗓子:“其实我之前一直怀疑你的身份,但通过刚才的事,我觉得我们之前应该搭档得还不错。属于偶尔有争吵,但能彼此信任的那种。”
不过,波本偷装窃听器这件事要怎么解释呢?
琴酒暂时压下心里的疑惑,转头目光灼灼看向降谷。
降谷心跳一顿,失血和受伤让他不禁头晕目眩。
要知道他真正的身份可是公安派到组织的卧底啊!怎么能跟个罪犯是“不错的搭档”呢?
他克制心里的那一点点异样,头脑飞速运转起来。既然琴酒现在这么相信他,那么——
降谷抿下唇,露出羞耻的表情哑着嗓子说:“其实……我身上的伤痛得不得了,能麻烦你帮我买点药吗?”
琴酒静静地盯着他几秒,挑唇一笑:“当然,直接帮你处理伤口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