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田
装完枪就要试枪,琴酒准备照样交给波本,反正波本装枪速度这么快,射击应该也差不到哪儿去。
谁知波本和太宰都发现了琴酒的抗拒,两人一对视,无须言语,一拍即合。
“射击的话我就不行了,毕竟只是个情报员。如果射偏多逊啊?”
“嗯嗯,我们果然还是想见识下Top Killer的枪法呢~”
太宰转过头对身后的芥川挤眉弄眼,“芥川君也这么觉得吧?”
芥川不解风情,而且对琴酒抱有莫名的敌意。他板着张脸,不屑地嗤一声:“只是个普通人,有什么好……”
“芥川君,闭嘴。”太宰脸色骤沉,连刚刚为捧场挤出的夹子音也瞬间不见了。
“……”
芥川抬头盯向琴酒,眼神里更添厌恶。
琴酒毫不避讳对视,只消一眼,就大致猜出了青年的来历——过分瘦削的身材和病态白的脸孔跟擂钵街那群营养不良的小屁孩类似,不服输的眼神则跟中原中也更像。
哪怕是被遗弃的野狗,也随时龇着牙准备反咬轻视他的人一口吧?
琴酒挑唇一笑,因涉及中也,脸上露出些许温柔的表情。芥川却把它当成怜悯,瞬间发出如野兽般的低吼:“看什么看!”
琴酒回神,眸光一凛。就算是跟中也有几分相似,冒牌就是冒牌,两人间的战争一触即发,这时,太宰突然倾身,开始在桌中央的果盘里挑挑拣拣。
“啊呀!就用这个苹果吧~”
他把最大最红的苹果放在手里掂了掂,故意展示给众人看一样,琴酒和芥川间的战争也消弭于无形。
“我来做你的靶子怎么样,琴酒先生?”太宰笑眯眯地歪了歪头。
“!太宰大人!您怎么可以!”
芥川赶忙上前阻拦,他紧紧拽着太宰的袖子,太宰转头耐心地把他的手指掰开,“不要这么紧张嘛,芥川君。你就是一直都太紧绷了。”
芥川抿着缺乏血色的唇,一瞬间露出了无所适从的表情。
琴酒看过这副表情,是雏鸟面对“母亲”时的表情。
原来这里也有只还没长大的雏鸟啊——
“你就不怕我射偏吗?”琴酒面无表情问。
太宰人畜无害对他笑笑:“那不正好?我有选择困难症嘛,死在Gin手里的话,感觉会轻松很多哒!”
琴酒看着太宰,那双鸢色的眼眸澄澈如湖水,仿佛一眼就能望到底,但那只是假象,即便琴酒也猜不透太宰在想什么——
总是把“死亡”挂在嘴上的太宰治是以什么目光来看待这个世界的呢?
琴酒笑了:“既然这样,不如加大难度吧?我们到走廊,另外——”他看向一旁的波本,不容辩驳地命令,“把你脖子上的领带脱给我。”
降谷怔了下,刚才还抗拒装枪的人怎么突然有了这么大转变?
“看到琴酒先生为了我恢复主动性可真是欣慰啊~”太宰说着,头顶苹果拽芥川先走了。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降谷和琴酒。
其实经过琴酒叛逃,降谷又升职,两人在组织的地位有了翻天覆地的逆转,但降谷依旧听琴酒的话乖乖照做。
他那条藏蓝的波纹领带脱到一半,被琴酒猛地伸手拽下来。
“……你也太粗鲁了吧,Gin。”
琴酒置若罔闻,熟练地把领带在手上绕了两圈,一马当先走了,走到门口又蓦地停下脚步,“毁了跟你的约定是我不对。但希望我们现在同一战线,否则你就要换搭档了。”
降谷闻言一愣。他怎么忘了,即便是曾经备受Boss宠爱的琴酒,在做出那么大逆不道的事后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都怪琴酒出现的时候太自然,太淡定了。
但……趁机除掉一个强敌什么的,不是正好吗?
降谷无声握了握拳。
*
游轮的走廊宽敞,足有十几米长,地板铺着猩红的羊毛地毯,一脚踩上有陷进去的感觉。
听说前代首领到了生命末尾对噪音格外敏感,所以游轮到处都装了减除噪音的设施。
琴酒拿着领带正要蒙眼,降谷自动自发走到身后。
“我来吧。”
“系紧点。”
短短两句话仿佛就是两人“和好”的信号了。
过了会儿,走廊那头的太宰兔子一样蹬蹬跑过来,举手在琴酒眼前晃晃。琴酒准确无误抓住他的手指,没有用力,太宰却夸张地吱哇乱叫。
“哎呀!琴酒先生还能看到吗?”
“我只是能听见风的声音。”
很浪漫的表述,降谷和琴酒的内心同时松一口气,感官敏锐到这种地步,应该不怕射不中了。
但其实